傅成璧对虞君没有任何怜悯之心，也不想大发慈悲再去助她，言尽于此，是因虞家曾对段崇有恩。

“虞姑娘, 如若这辈总要依附着旁人而活是无法摆脱恐惧的。赌对了人却还好；若是赌错了, 怕是搭去命才能明白过来。”

“你是这样想的？”

“虞姑娘很聪明的。”

“无依无靠？华英，杨大哥和裴二哥，六扇门甚至江湖上那么多人都愿意帮助你。虞姑娘为甚么还到不安？非要与段崇系了才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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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君眉一抬，目送傅成璧远去，边起了一丝隐约的笑容。

“你这是词夺理！我跟你说得分明就不是同一件事！”虞君恼羞成怒。

傅成璧失笑：“我随便讲的。”

“瞧, 你当真奇怪是不是？方才还在嘲讽我依赖家世，而你此刻却想靠家世来赢。无非是我现在有的东西, 你却没有了, 才教你这般厌恶于我。”

“你懂甚么？！你知不知我一闭上就想起我爹娘, 恨得痛不生，恨不能直接饮刀随了他们去！你甚么都不懂, 你这样的人，不会知这等无依无靠的滋味究竟是有多可怕！”

遥遥间，有人唤傅成璧，请她过去院闹。傅成璧应了声，将一旁脚木桌上的手炉捧到手里，与虞君致辞后施施然离去。

“那是因为你还不够聪明。”傅成璧将悬在阑上的灯笼执在手里，灵眸回转着看她，笑，“真正聪明的姑娘都不会喜他那样的，特别气人。”

混淆江湖朝廷来看，两人同样锦衣玉，同样受人珍尊重，不至于有云泥之别。

傅成璧步院，就让女信鹰拉去那

从前虞君对她不快，也仅仅限于不快而已，多也就有些角之争。她的骄傲绝不会让她近乎卑劣作的行径，因为她未将傅成璧真心看成对手。

“我试过了。”虞君声音扬了扬。去游说各大帮派也好，重新振作起来也好，再再聪明都不成。虞君垂眉，尖泛起一片苦涩，“是你赌对了人……”

虞君神黯了黯, 冷声：“若非虞家庄横遭变，我未必输你。”

她言语锋芒毕，明明是接连发问，却令虞君陡然张失言，几乎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。她没办法撒谎，虞君到京后的每一天都在日复一日地不安着、恐惧着，她本骗不了自己。

“的确如此, 却不仅仅如此。”傅成璧说, “你以为我是因着这些东西，才不怕段崇弃我不顾？可单单论家世, 虞姑娘又比我少了甚么呢？”

讥嘲：“是了, 你自然敢这样说。你兄是武安侯，你又是皇上亲封的郡主, 这偌大的皇城中个个都是你的倚靠。”

“难不是么？”

虞君淡淡说：“你刚才说，我要是聪明些，应该想办法让他喜我。”

虞君转唤住她，傅成璧疑惑地回望了一。

傅成璧知她有答案，只是不愿意承认。自我拷问就如同将心剖开了看，她能清楚地看到那里没有多少对段崇的真心，更多的是她的弱和逃避。

同样，傅成璧对她也没有任何轻视和不屑。李元钧教她糊涂了一辈，她是死过一次才换得今世足够清醒。而虞君还正年轻，如若能想明白，自然要比她多了。

可是虞家庄的覆灭也带走了她的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