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钦唱得依稀是动的。

“当我觉得没有勇气，请你陪我直到天明”

可就在温勉等着她唱第二段真话的时候，程钦停了手，把吉他收了琴里。

这让温勉觉得格外有趣。

“想说的基本都在歌词里了。”她将吉他举到了温勉面前，“上车，我载你回去。”

程钦微微眯了眯，嘴角没绷住地勾了起来：“欠揍是吧？”

他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，笑着打趣：“原来你不想拥有我的。”

即便是谎话，也足够动听了。

她像是天生就比一般人要来得冷一些，向来没有太烈的绪，自然也不怎么会表达。

他们先前怎么相，现在还是怎么相；既没有半分疏远，也确实没有变得腻歪。

温勉几乎要笑起来。

可就是这么一句平平无奇的话，偏偏让他听了些真切的味来，心里也隐约泛起一些温淡的兴奋。

第一段的歌词本就是最温的话了。

6

直到她开那句“谢有你现在，我平淡的世界里”，他才终于反应过来——

——虽然在这首歌里，温的谎话过后，随之而来的就是现实到冷酷的真话。

场仍然有喧嚣传，却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。前的这份场外的宁静，像是偷来的闲。

温勉接过吉他抱怀里，笑着问：“怎么不唱第二段？”

7

那觉就像是一杯温开，倒了一杯凉白开。二者并没有发生过多特别的效应，最多也只是那杯凉白开稍稍被捂了一些。

程钦抬起睛静静地望着他，半晌，才淡淡地说：“第二段不是我想说的。”

距离那次告白大约已经一个月过去了。他和程钦除了过一次之外，关系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的变化：

歌的前奏，温勉隐隐觉得熟悉，却一时听不来。

他话音刚落，程钦忽然一把将他推翻在后座，单膝地挤了他的间，俯撑在了他的上方。

他其实有些意外——

可到来，却只是捋开了他的额发，轻轻吻

她的动作极攻击，压低的时候也充满了烈的压迫——

“当你觉得太委屈，我会地拥抱你”

唱这首歌表白也是绝了。

程钦是个极度敛的人。

她本说话的声音略微低沉，语气起伏比较小，因而听起来总觉得她冷淡。但或许是她唱歌时会用上气声，音调也比平时几分，听起来意外地有温柔在里面。

她时而低看弦，时而抬看他，唱到最后一句“请你看着我的睛，请你相信我的意”时，温勉竟然从她的神里读了些许能称得上是的东西。

昏暗中，她手法熟练地调着音，然后习惯地扫了一把琴弦，正式开始弹唱。

温勉眨了眨：“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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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这杯凉白开，今晚竟然像是有了要沸腾的迹象。

“你也有颗温柔的心，我才不顾一切向你靠近”

温勉忽然怔住了。

居然是《谎话歌》。

路灯离得很远，光线漫到程钦上时，已经很微弱暗淡了，只隐隐约约勾勒一个瘦削挑的廓。

因为难能可贵，所以格外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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