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程钦微蹙着眉，对着镜调试着黑衣的拉链。

她平时穿惯了中风的宽松衣服，颇不适应衣的束缚，总觉得像是在压抑她的天。

但勉可以接受。

她将衣的拉链拉至颈，廓分明的锁骨，缓缓放了手。

浴室苍白的灯光映得她肤冷白，都淡。

她转而拿起手边的那支冷调红，抹上两片薄，最后抿的时候，突然觉得镜里的人不像自己；

便不觉蹙眉，微微眯起双，看着镜里的人睛里透厉，才又觉得熟悉。

她放红，随手抄了一把发，利落转，径直走了浴室。

2

室光线明亮，夕透过落地窗得满屋都是，将温勉的白衬衣都镀上一层红。

他背对着程钦的方向，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海。

黄昏时分，天际的云被染得绯红，唯独中间那落日透金光，将海面上的波光都化成浅金的鳞，泛星星的光泽。

温勉望着前的景神，表认真到近乎虔诚。

毕业旅行的目的地是两人很久之前就定的——看海是他达近二十年的执念。

“小时候看过麦兜吗？”当时他笑着问程钦，“麦兜的梦想是去尔代夫，那里‘蓝天白云，椰林树影，清沙白’”

尔代夫之于麦兜，正如看海之于他，是一场童年以来执念已的梦。

动画片里，麦太为了让麦兜喝药，答应他病好了就带他去尔代夫。可等到麦兜喝完了难喝的药，麦太却试图赖掉，说自己明明说的是要等发财了再带他去。

“‘你明明说过等我病好了就去尔代夫的’”温勉学着麦兜委屈的哭诉，逗得程钦忍俊不禁。

“所以后来麦太兑现了她的诺言”他眨了眨，“带麦兜去了海洋公园低版的尔代夫。”

他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。

“总之，麦兜后来满足了，觉得那是他童年最好的一天”

他话锋一转：“可我不行。”

他的童年充斥着父母各式各样的安排和束。为了让他听从，他的父母也相应地给过各式各样的承诺，却因为自各式各样的忙碌而少有兑现。

小时候的他也抗争过，可小孩的反抗总是很弱无力——

抗议是无效的，等待他的从来只有训斥；哭闹更是无用，冷理永远会让他平静来的。

久而久之，他放弃了抵抗，选择无底线地顺从。

看海是诸多诱饵中最大的一个。它吊的时间最，以至于他咬得太疲倦，等到后来这块饵真正喂到他嘴边时，他反而开始抗拒用。

“我对他们已经没有信任了，也不想跟他们去。”

他决心要把童年最的执念，留给大后的自己亲自兑现。

“我只想跟我的人去。”

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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