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倾城回看着他，许久，直到一束明亮的火光闪动，衬的小白的脸有模糊。她才开缓缓说：

“以前，我什么都想要，现在，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她想要的，她得不到，她不想要的，老天也不会施于她，现在的她，无无求，只求安度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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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的很有理，”李倾城，“这世上最难治的就是心病，因为无药可治。心如果被缠住，别说自由，就是想要日过得舒坦些，都有困难。”

“倾城，曾经我最想要的是自由，像雄鹰翱翔于天际，像鲲鱼畅游于大海一般没人束，无事叨扰的自由。如今，当自己真的自由自在地浪世间后，才突然发现，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真正的自由。一个人，如果上的枷锁太过沉重，势必会影响到心迹，心如果受到了影响，想要自由，恐怕就很难了。”

借着火光，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，她不知他的这番话是在说自己呢还是一时有而发。不过，听他的语气，倒颇有一番自我嘲讽的意味。理说，像他这样的人，应该是最自由的人啊。他可以山贼，可以当少爷，可以卖鱼卖胭脂，心好的话还可以装瞎去给人算命。要是像他这样的人都不自由，那这世上恐怕就没有自由的人了。难不成他人是自由的，心却是被禁锢着的？她有些疑惑地想着。

“嗯，”施小白垂角，轻轻地应了声。

小宛还是于度睡眠状态，她不知她什么会醒，也许明天，也许后天，也许今生都不会醒了。有时候，她希望沉睡的人是自己，她总觉着睡着的人要比清醒的人幸福。睡着了，就什么也不用去想了。

次日，照样晴空万里。她早早起床去厨房熬药。这已经变成了她每日必的功课。一方面她是想看小白喝药时那副痛不生的表，另一方面，她也想找事儿，免得一天傻傻的呆着，无事可，忒无聊。

回到月庵，她依旧坐在床上，盯着窗外的天空，了无睡意。都说人越老，睡的就越浅，有的人甚至不喜睡觉。看来，她真的是老了。

这几天小白除了叫她扶他去山烤鱼，其他的时间，大半都坐在小宛的床前。一动不动，像尊雕像一样。她不知他在想什么，如果换是她，可能大半会是愧疚。

“追求的东西太多，最后自己也不知自己在追求什么了。”小白带着一丝自嘲的语气淡淡。

“你呢？小白，你又在追求什么？你最想要的又是什么？”她反问。

喜一个人很容易，一个神一个笑容，或者是一句简单的话。而一个人，却很难。会让人失去理智，变得疯狂，也会让人忘乎所以，很多无谓的牺牲。

山谷里的夜很静，静的让人觉到莫名的孤独。

两人一直坐在河边，到了半夜，她才起扶着小白往月庵走去。其实她心里想的是，就这么坐到天亮。反正她最近都没什么睡意。但是一想到小白还是个伤者，就立打消了这个念。

小白的伤已经快好了，现在她熬药的

午的光，总是很好的。这里鸟语香，觉一年四季都是这般好。

施小白没有上回答，只是缓缓收回视线，仰看着天空，今日的天空，繁星，像钻石铺满锦缎，丽极了。

☆、第七十章 苏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