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着的，老太太也不曾常来，此刻见这家陈设颇有些熟，想了想才记起自己早年作媳妇时曾见过的，哼，老大倒是疼儿，私藏了这么多旧，只一脑儿给了儿，也未见孝敬父母一遭儿。

老太太念叨贾赦的时候，季怀远也正了园里，他本来在大房那边教大儿学算数，谁知大儿也是个淘气的，跟他讨价还价，若是对了题目，便要来稻香村找小兔玩。

稻香村里养着许多鸭鹿，但大儿最喜兔，常追着它们跑，拽叶逗着顽儿，不料今天她最喜的一只灰兔被一个小孩抱在了怀里。

大儿自然不依，哭闹着要那只小兔，那个抱着灰兔的小孩正是板儿，年纪小不懂事，偏不给。丫鬟们只好抱住他掰，板儿便大声嚎哭了起来。

季怀远上了年纪，脚有些慢，赶过去时就看见两小孩儿对着哭，丫鬟见了季怀远心里害怕，知他素日对大儿的要命，忙合力从板儿怀里夺灰兔来，抱至大儿面前哄得她不哭了，板儿自然嚎的更大声起来。

稻香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小孩儿？瞧穿着也不像荣国府仆人们的儿，季怀远听了丫鬟禀报才知是刘姥姥大观园的剧。大儿和板儿毕竟是小孩，虽然因着一只灰兔，见面就哭了一场，但等丫鬟们解劝后便玩到了一起。

季怀远瞧着两个孩，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。大儿绫罗绸缎裹，白白净净的就和年画上的小仙童似的，那板儿大概是同兔玩了很久，青灰的衣裳上沾了不少尘土叶，弯腰后能看到来的里衣上打着补丁，脸上更是黑黄黑黄的，吃过东西没及时嘴还留着一一的痕迹。

两人站到一，就跟仙女儿和小叫似的，犹如云泥之别。

季怀远不由想起书里的判词来，势败休云贵，家亡莫论亲。偶因济刘氏，巧得遇恩人。侯门千金落荒村野店，想来真真令人唏嘘。

这刘姥姥也是个知恩图报的，怪人常说仗义每多屠狗辈，负心都是读书人。

季怀远叹了一番，回便命丫鬟备了些银两衣，预备着送与刘姥姥，想了想又命那丫回来。

“你且悄悄说与那刘姥姥，板儿也快到了上学的年纪，若是愿意的话，就跟着在家学里读书好了。”

虽然熟知剧，但计划从来赶不上变化，谁知这红楼梦又是什么走向呢，若是安安稳稳倒好了，有自己在，大儿也不会同这板儿有什么牵扯。但若是风云突变呢，自己那假二弟是个有野心的，万一事败，只怕这荣国府的结局更不堪，说不准还有用得着这刘姥姥和板儿的时候。

季怀远当然不是看不上刘姥姥和板儿，他自己也是赤手空拳养活自己和儿的，刚来红楼梦时也是无不新鲜，和刘姥姥有的一比。再说富贵穷通，有有义的人可不多见。但在红楼梦里，虽说大儿最好的结局便是和板儿结为夫妇，但终究有些不足，千金小嫁无名小，不过不得已而为之罢了。

所以以防万一，不如让这板儿也了家学，有名师教导，就算将来不能求取功名，至少夫妻间不至于相对无言。

第58章 齐康之谋

“家学？我们家板儿？”刘姥姥疑心自己上了年纪, 耳朵不好使，听了丫鬟的话犹自不信, 翻来覆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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