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旁边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睛，眨眨看着她的丫丫。

见她睁，丫丫乖乖巧巧一个甜甜的笑容，声气的，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喊：“柳老师好。”

柳三月对丫丫亲的笑了笑，而后看向一旁面蜡黄的妇人，猜想这位可能是丫丫的妈妈，诧异问：“你这是要给丫丫报名？丫丫不满六岁吧？”

柳三月不是很会看小孩的年纪，却也能看得来丫丫绝对不到六岁，小丫话都说不利索，多也就是三四岁。

丫丫妈妈一手拉着丫丫，一手攥着衣角，咬了咬，神飘忽，“有的有的，她虚岁有六岁了。”

柳三月转了转笔，“周岁呢？”

丫丫妈妈不敢看柳三月，神愈发不安，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吐两个字,“四岁。”

说完却是急切上前一步，手攀到了桌上，向前倾着，“上就满五岁，还有不到三个月就到她生日了。”

柳三月无奈扶额，那也是五岁不到啊，再说六岁才是学年纪。都不知丫丫妈妈是怎么想的，这么小的年纪，都不一定能定的来。

了额角，她抬看向丫丫妈妈，耐着劝说:“丫丫太小，班上最小的孩都有六岁，她就算来上课也不一定能跟得上。而且到时候每个班都有十几二十个孩，我也顾不上她。”

“丫丫很乖的，”丫丫妈妈面上愈发急切，又往柳三月跟前凑了凑，“她……”

“国媳妇，你在这儿嘛呢？”丫丫妈妈话还没说完，便被一恼怒的喊声打断。

来人几步冲上前来，一把将丫丫妈妈扯了个趔趄，扯离了柳三月面前的桌。

她稀疏灰白的两条眉倒竖着，双抿，纹壑，手力气极大，显然是气的不轻。

指着丫丫妈妈便厉声教训:“跟你好说说不听了是吧？一个小丫片不老实帮家里儿活，省儿轻，上个什么学，认个什么字。认了字是能换工分还是能换粮？”

这里四还有不少人在呢，葛队也一直就在旁边坐着，丫丫竟是一儿丫丫妈妈的脸面都不顾，放着所有人劈盖脸就是一顿骂。

丫丫妈妈被骂的面上涨红，羞窘的抬不起，只拉了丫丫护去后，低声气，带着卑微的祈求，“妈，就让丫丫跟着念吧，反正也不要钱。”

“不要钱，不要时间啊？她天天上学了，谁去拾粪？谁去挖野菜？”丫丫仍是声气的喝骂着。

骂着骂着，话音一转，捶便开始肆无忌惮的哭嚎:“人家老师都说了，六岁才能来上课，你还非得丫丫去，你又为的是个什么？怕不是为的就是要累死我这个老婆啊，你好狠的心啊你！”

院里所有人都只是在一旁看闹似的看着，三三两两淡定的议论着，也不见多嫌弃也不见多兴奋，仿佛是习以为常。

这么多人，没有一人上前劝说的，甚至连葛队都只是看着，坐在椅上的挪动一都没有的。

丫丫妈妈咬着，脸难看至极，背手护着丫丫，全直哆嗦。

她松开丫丫，脚生石般的挪动两步，上前弯腰去拉卖力哭喊的丫丫，忍着难堪，小声的说:“妈，您别这样，咱回家说成吗？”

丫丫登时不嚎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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