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翼的帐里被她收拾净了，自然也不用回去。这会儿雪也停了，有士兵正在帐蓬间扫小儿。她便沿着那扫来的路，一直回去自己的帐里。这是年初一，大伙儿全得闲，在帐里着。瞧她回来，人堆里给她让地方，招呼她过去。

姜黎不知事是什么时候结束的，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，她已然又忘了大半。隐约还记得，自己一直在叫沈翼的名字，颇为放-。还有，她现在浑上都是淤青紫斑，表明了昨晚房事的激烈。

她坐在榻上缓了半会神，才得榻来。自己先找梳洗了，再一把昨晚那些落地的杯盘饭菜给收拾起来。这些东西是怎么成这副样的，她也想不起来。自己是不是惹怒了沈翼，也不记得。心里想着，这样也好，反而坦然，没有什么心虚的觉。

这好了，问不什么来，那也就不问了。她们又在那闲话别的，说到初五这几日营里都放假，不必撵着事。等过了这几日，再忙活起来。

姜黎的指甲在案面上划刺耳的声音，她一面忍着上的痛楚和几乎难以承受的快，一面叫沈翼的名字。哭腔仍在，泪从角来，直落耳窝发里。

沈翼却不罢手，偶尔也放慢动作，让里的快攒蓄起来，猩红着眸问她：“告诉我，和秦泰有没有过什么？”

没有半分温柔，不消片刻, 便折磨得她嘤嘤哭起来。姜黎便就求他, 说：“不要了。”

人问她的哪有别的事，自然问昨晚怎么样。姜黎摸摸额，脑里浆糊一般，也就回了句：“吃多了酒，都忘了。”

姜黎疼，便把脑袋搁在阿香上，听着她们在耳边絮叨。她是不能吃酒的，回说什么也不吃

沈翼是信她这会儿说的话的，酒在作祟，-在涨。在这样的况，得有超人的神毅力才能说假话来。姜黎显然不是，她已经糊涂了。回话靠的是本能，而不是思考。可即便这样，也不能解掉沈翼心里的愤怒。而后，帐里便又是姜黎的叫声与哭声。

沈翼这会儿是不肯的, 越发暴起来，那嘴里还在问：“告诉我，我是谁？！”

她把杯盘剩菜收拾好，篮里装了仍是送去伙房。剩菜放到一起，可以了再吃。那碗盘，都是要洗的。她问赵大疤要了些，把那些盘盏放盆里，正打算伸手去洗，面前忽蹲了个人来。比她先伸手，手里拿一抹布，手速极快地洗起碗来，说：“我来洗，你去吃东西吧。”

因是过年，赵大疤带伙房的人蒸了许多馒包。姜黎随意拿两个，也不什么馅儿的，囫囵吃去，便了伙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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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黎坐在小杌上，也觉肚很饿。昨儿晚上，其实是没吃什么的。她摸摸肚，也不与周喜客气，便说了句谢谢，自起往伙房里要吃的去了。伙房不大，除了几烧饭的炉灶并几张桌，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。寻常士兵们都是批过来吃饭的，地方不够，只能在外端碗蹲着。

姜黎这会儿舒服，自然不哭，只把脸转向一侧，一面息一面回话：“没有，什么都没有过。”

姜黎走过去坐，问一句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