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这会儿非得跑去投了北齐不可！别说上战场打仗，我看你们现在打兔都难！没有士气，还怎么保家卫国？！不能保家卫国，哪来的功名厚禄，如何回去见你们关东父老？！”

声音震在每一个人的耳上，士兵列队的时候就敛起的神，这会儿更严肃了起来。他们直起腰板，目视前方，忽齐声：“将军教训得是！”

姜黎这会儿站在后，只觉自己耳朵也被震得疼。她微微低着，只等沈翼训斥完转要走，才上去伸手扶他。这又什么话都不说，一直扶着他离开训练场。约莫走了百十来步，她回瞧了一，只见士兵们的气神儿比才刚好了许多，便说：“你刚才真威风。”

沈翼转看她，“吊着胳膊瘸着儿的，哪里威风？”

姜黎把目光收回来，也转看他，“说话的样。”

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，日常训兵，不扯着嗓吼，那么多人，谁个听得见？他看不姜黎是不是在哄他，但即便是哄他，他也忍不住在心底窃喜，而后嘴角笑来。

姜黎又问他，“还要去哪里？”

这营地本就荒僻，没什么可供玩乐的地方。东有训练场，西有印霞河。从东走到西，也就在河边儿上打住了脚。这会儿周围已经有了暮，没有晚霞夕，河面沉静一片。姜黎捡起脚边的扁石块，往河面上打漂，一打打一串。

沈翼去河边的石上坐，微微仰目看她，“你还会这个？”

姜黎并不过去坐，弯腰挑拣石，“你没受伤之前，基本每日都要来这里洗衣裳。军队里那么多衣裳，有时洗半天，有时洗一天。偶或偷个闲，没什么可玩的，也就琢磨这些个。不像你们，随便刀枪能耍半天。咱们除了闲说话，别的什么消遣都没有。”

沈翼听着石打在面的咚咚声，看面炸起一串小再平静来，忽说：“等回去吧，比呆在这里有声有些。”

姜黎又捡起石往里扔，她这会儿与沈翼已经了大半的诚心，与他说话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藏着掖着敛着。而这个的前提是，他们在一起从不提有关过去的任何哪怕一丁儿的事。姜黎不知沈翼怎么想，横竖自己是小心避开的。

她扔了手里的石，有些累，便在那舒气，看一沈翼，说：“如果不加以悲的彩描绘，和京城比起来，我更喜这里一些。倘或不是非得要回去，倘或在这里能得安稳，我更愿意留在这里。”一旦回去京城，要面对的，可就不是训练场和印霞河这么简单的东西。

沈翼看着她，暮有些模糊视线。他低弹了一落在袍面上的小虫，忽问：“那为什么求我带你回京城？”

姜黎抿抿，看着河面上升腾起雾，慢慢抬了步去沈翼那边。在他旁边的石上坐，弯腰捡两颗小石在手里搓。她没回答沈翼的话，而是忽然提兴致，说：“这附近还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，在走之前，咱们都一块儿去玩玩罢？”

沈翼还想问，你回去后有什么打算。然话在嘴边，抬看到姜黎的脸，还是被她的“喜悦”神堵了回去。他腰坐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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