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上。

府外已经有人等候，国公夫人车后带着几个孩直奔母亲的院，陆昭与陆甄牵着手，跟着。

陆昭见到外祖母的时候，她躺在床上，消瘦的形与白发丝错，与记忆中神矍铄的模样不一样，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却来熟悉的笑容，慈温柔如昔。

外祖母已经病重，无力回天，在所有人的陪伴度过最后的时光，安详去逝。

他们继续留，组织葬礼，参与葬礼。

因为江南与都城相距甚远，陆甄又年幼，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江南，第一次见到外祖母，第一次受到生离死别。

外祖会在独自一人时唱起那首曲，有些沙哑的声线一遍一遍描绘着那曲调，一字一句，诉诸惆怅与思念。

陆甄也第一次听到了这首曲，小小的站在门外，小小的面目带着怔楞。

“绿兮衣兮……”

陆昭不知的时候，她的妹妹已经喜上这首曲，时常自己哼起曲调。

只是这曲意不好，听了惹人伤，陆甄也只有在四无人时才会哼唱几句。

陆昭偶尔会撞见小丫唱这曲的时候，一来二去倒是知了她喜这曲。

三载后，陆昭十三岁，陆甄八岁。

这一年，陆昭喜上了定国公府与自己同岁的小公

可惜这小公委实不懂风月，半不开窍，只把陆昭当作朋友玩伴，别的心思一丝丝也没有。

那一年恰逢九公主生，也不知皇帝与贵妃是怎么想的，竟为刚生的九公主与这位定国公家的小公赐了婚。

这小公倒好，从此日日往皇里跑，一心一意望着他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媳妇儿。

遇见陆昭时也总说九公主，惹得她一片芳心喂了狗，好生难过。

木已成舟，婚已赐，唯有接受，陆昭断了对那定国公家小公的念想。

因此很是郁郁寡了一阵。

那一阵，整日抑郁惆怅，每每想起那还没开便凋零无果的意，总要心伤至落泪，里十分苦涩。

好在陆甄日日来看望她，陪在左右。

“，不要难过……”

“，阿甄最喜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……

那一声声，那握住她的小小的温的手掌，那灿烂的呀明媚的笑容，伴着她一日一日，终于驱散心间的悲伤与霾。

陆甄很喜陆昭，她说她是她最喜的。

陆昭同样很喜陆甄，她是她最喜的妹妹。

一直到及笄以前，她一直是这样认为。

又去两载，这一年陆昭十五岁，陆甄十岁。

陆昭在今年及笄。

同年八月，外祖父去逝。

一年后，陆昭十六岁，陆甄十一岁。

这是陆昭及笄以后的第一年。

陆国公府上，房家的二公最是顽闹腾，陆甄小丫喜找话本看，便时常找自己这位二哥哥帮忙，让他帮着带些话本和些有趣的杂书来。

陆家自来是不允看这些被他们视为“歪门邪”的书，陆甄一直是私里悄悄看。

但再小心，亲近之人还是会发现蛛丝迹。

陆昭作为国公府的嫡女，素来是通琴棋书画，气质卓然，仪态端方。

在发现自己的妹妹竟在看那些话本杂书时，很有些失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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