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五年之后，连梁国都已不在了，一只附在上面的蛆虫，又有什么可在乎的。’莲若这么说，她看着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，容冷淡，神如同一个饱经风霜老者一般。

‘五年，你怎知再过五年梁国就不在了？’

‘梦。’她毫不犹豫，语气像个孩一样笃定。

“梦？”

我记得我那时忍不住大笑，只觉得世间一切在这女中都不过儿戏。

‘你不是个寻常的女，为什么要寄在风月场上？’我有些疑惑，心想她背后或许有些盘错节的势力，此刻不由己。

‘也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，我低贱，所以就成了□□。’她不以为然地笑着。

我好久以后才知她是因为谁才忍屈受辱，逃不开。想为她杀了云夫人，可又不能够。总之，人生在世，不由己！”

☆、乐师

原君游不再说了，他低来，不再是前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。我不愿见这样的原君游，他上的侠气和轻狂我从未有过，因而羡慕极了。莲若救了他，却也毁了他。

仅仅为了这个，我决定多一次闲事，去救回莲若，为了救回原君游。

据莲若的侍婢莺儿所说，赠予莲若古琴和琴谱的顾况生独自一人，住在城南的一个陋巷里。

陋巷的确是陋巷。当我站在巷中时，污从我脚边过，腐烂的老鼠和菜叶缠在一起，空气里满是便溺的味。我听到因为一个蒜响起的辱及祖先的咒骂，因为半个馒而撕心裂肺的哭声，还有聚在墙角的污言秽语。

不过我并不觉得难受，与我曾呆过那么多年的鬼地方相比，这里宛如天堂。

我只是有些奇怪，一个听惯了山和白雪的乐师怎能安居此地。

见到顾况生时，他正倚在墙角眯着晒太。布衣上满是尘土，脸上满是皱纹。然而当我再走近几步才发现，他脸上的不是皱纹，而是刀痕。

在我对他说完莲若的事之后，他咧开已经没几颗牙的嘴笑了。“第一次见到她，我就知她会死在我老前面。你不必费心了，就算你治好了她，过不太久，她还是会死。”

我有些恼怒，这老人却又大哭“佳人难再得”，哭得那样真切，伤心，让人不忍直视。

我忍着，等他笑够，哭够，问他，是否早就知琴弦很有些问题。

他说，若早知那古琴附着毒，自己是决计舍不得将它送人的，有幸死于在琴毒的应当是他。实在莫名其妙。

我请求顾况生给我看那琴谱的原本，他就把我带屋里去，倒是很好说话。我原以为这些很有些才的怪人都是很能刁难人。

他屋里的房梁上有很多的蛛网，桌上有很厚的灰尘，床上有很脏的被褥，灶台冷冷清清。这些也没什么奇怪，奇怪的是在个破破烂烂的屋里，已经快塌的墙上挂着颜真卿的真迹，几上陈着几张价值千金的名琴，一颗夜明珠就在地上。这些东西，在门大中即便用几十个护卫守着仍免不了遭贼，在这陋巷的破屋中反倒无人问津。听闻他最善琵琶，但这里反倒没有琵琶。

他从箱底翻琴谱递与我，却是几副竹简。竹简已是那样枯朽，仿佛轻轻一，就会化为齑粉。他捧着竹简，仿佛捧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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