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住了短短两日的屋里，山匪抢来摆在那的瓶已上了一大把开得很好的芍药，梳妆台上摆了一堆巧、漂亮却无用的东西，门垂了颜青而浅的帘，已然变成一个闺房。而林虑的房间里却鲜有那些装饰。但凡女，无论穷富，不分丑，除了瞎，大概都会有至少一面镜摆在卧房里。但林虑是个例外。

她的房间，除了卧，几个箱柜，就只是一张极大的方桌，桌上是一座用骨砌了一半的塔。

林虑坐，很坦然地在我面前褪一半被血和尘土得黯淡的衣裳，她后背赫目的刀伤来。在这翻卷，鲜血淋漓的刀周围，无数颜黯淡，已经结痂的疤痕像丑陋的虫匍匐在她原本雪白而冰冷肌肤上，一直蜿蜒到衣裳。

我恨把她伤的人，但转念一想，那些人恐怕都早已不在人世。

林虑背对着我，手中仿佛十分随意地把玩着一把匕首。我知她并不信任任何人，包括跟随她多年的兄弟，更何况是我，一个现在她视线之外，□□伤之前的陌生大夫。她必须保证自己能够用手中的匕首割开我的咙，在我有任何异动之前。

她一定很累。

我将那些气味难闻的药膏涂抹在她伤上时，寿昌公主就立在一旁，手中捧着纱布和药膏。睛一直盯着桌上白骨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终于听她问。

“这是我的浮屠塔。”林虑笑了，用孩般的吻答。

“这就是我不让你同我住在一起的缘故，到了晚上，在这屋里你只怕比一个人住还要害怕。”

“我不会害怕，我不怕的。”寿昌公主说。

“为什么不去害怕，能个滴滴的小姑娘不是很好吗？大夫，我说的对么？”

“不对，滴滴的在这世活不。”我答。

“好像是这样。”林虑说，望着她的浮屠塔，似乎了神。

“裳儿，我决不会伤害你，我无缘无故的喜你。但人的祸福难料，生死无常。若有一天，你在我之前死去，可愿意送一肋骨来建我的塔？人死后留不留全尸其实是没多大关系的。”

“你尽可以把我全的骨拿去。”寿昌公主回答，半是认真。

“我只要一就够了。”林虑很满意，她又笑了。

这两个女人说些这样的疯话，怕是中了。于是我说：“我死后，二首领也尽可以将我的骨拿去，无论哪一。”

“你的骨么，我才不要呢，除非你是我杀的。”伤已经包扎好了，她拉上衣服，也不回地说。

☆、失踪

今晚的月不够圆，但亮而且白。天气并不很冷，但自山被二首领抓来，现如今绑在木桩上的几个阔人都在发抖。几十个火把，将方圆几里外的夜照得更暗。

几百号山匪围着，一千多只睛看着的台上，林虑站在苍白着脸的孔旁说着些杀富济贫、替天行的浑话，穆厉站在林虑后一脸倨傲。我和原君游站在人从里，一脸困倦。

林虑话音一落，几百号匪徒便振臂呼，我与原君游对着彼此无奈的脸瞪，垂着手。

好容易等这些匪徒静，却又见林虑在火光走上前去，持着利刃在被缚着的其中一人心比划。那人大声求饶，林虑自然全然不理，只是回向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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