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贞皓捧剑给幽石。

“大师兄，‘无他’剑作法，助你维持命。”

幽石神转为狰狞，岚姬抢过剑，说：“谢谢吉师叔。”

这确是后来星神铸炼的东西。

她一不给幽石反应的机会，拉起他手便走：“我们回去。”

幽石脸上一惊，继而大喜。

吉贞皓微笑，岚姬面一凝，回看他的书。

浮光掠影，似乎看到‘通明镜’三个字。

岚姬怀疑错，但又疑虑，抬看吉贞皓，这个得飞升的师弟，除了与相貌卑微平常，哪里可以轻视？

英少艾开：“请问师父看的是什么书？”

通明镜正在岚姬腰上挂着，吉贞皓注视岚姬，回答：“一本传说小言。”

那书落到岚姬手上，是一本极薄的小册，颇类世俗间传说志怪、供人解闷的一类。

翻开那书，只有数张纸，图画居多，想来也因为没有收集到许多消息，文字上斑驳，纸张极旧。

第一页图中绘有一人看着一池，余外空无一。

第二张图，池拱动着密麻织的群生，分明第一张图中，描绘的应该是澄清的池。

第三张图，此人用池洗脸。

第四张图，在池边的人依旧垂首对向池，没有一只睛。

第五张图，一面镜。

第六张图，镜中有镜，镜中有镜，镜中有镜，如此去。

余文句解释，古涩难懂，那人是什么，没有形容确切的字句。然而提到通明镜，和她成后夺掠通明镜一样：此镜传说能见前世来世去所。

最后一页只有四句：

一池世间，通明照尽。

不归不离，不可思议。

吉贞皓声音响起：“岚姬，我觉你变的，有些蹊跷。”

幽石目光森然落在她上，英少艾亦侧目。

她没什么好藏，冷然笑起：“我是地狱里爬来的老鬼夺舍。幽石，跟恶心的你亲亲我我的就是老鬼，哈，你要杀我，来！”

岚姬厉声如骂：“我告诉你那个老鬼是谁！他就是最后幽石，往后的湛灵！”

英少艾不安，吉贞皓若有所思。

幽石杀意转为愣怔，继而愧疚，神竟柔和起来。

岚姬气得发抖，这不争气的鬼，我说的是实！

“我就是你！因幽石所作所为，我每一个梦，都在地狱、荒野——”

英少艾不痛恨，刷的剑，吉贞皓止住，温言：“会好。”

山风呼啸而过，纯穿行，岚姬坐在琴背面，堵得愤愤不平，神也扭曲起来。

她冷声：“吉师叔的剑太重，拿不动。”

幽石拿走无剑，便接了吉贞皓炼的法，脸几变。

岚姬坐在琴尾凤沼，背冷哼一声。

幽石低沉：“你不是我徒弟。”

他接而说：“你是我妻，此生挚。”

岚姬默然片刻，回答：“你不是我的挚。”

幽石大力抓住她的手。

她恨得想把他推万丈谷，然而同归于尽吗？

回到金华树崖，岚姬衣袖在幽石手上一拂，倩影飞新屋，门嘭都关上，幽石无能挽留，站在外面。

清晨吉贞皓现，仙风骨，神气清疏，皓齿莞然。

“大师兄，可有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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