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过于闷了，老天也觉得必要散散暑气。临近天亮，封州起了雨，四少在雨声中睁开时，已是清晨，窗帘的隙外面昏暗低沉的天空，雨落在房檐上，淅淅沥沥的，像琴房里坐了个小孩，别扭刺耳，却停不住。

他的低了低，便轻轻蹭上怀中女柔的发，细的，同她的一般，还带着玫瑰香，不晓得她昨天放了多少沐浴剂，他想到这里，梢便禁不住泛了柔。

相久了，便晓得如何不被她那张淡然得的脸骗了去，要去看她偷偷攥起裙角的手指，看浴室突然少掉的沐浴剂，和她绪藏也藏不住时的慌。

也很有趣，也很让人心动。

可见礼数周全，都是老爷们用来苛待夫人的把戏，怎会有人不女泛了红的侧颜呢？连被拆穿的嗔怪，都是独一份的韵致。

靳筱原本被他从后拥在怀里，被雨声吵醒了，轻轻皱了眉。空气里带着微凉的，让她翻了，贪一般地钻四少怀里，蜷得小小的，埋在他的颈窝里抱怨，“雨了，不要门了。”

她困倦时，或者醉酒时，总是坦白率真的多，纵然被衾两个人肌肤相贴，半件衣衫都没有，她也像不复平日的羞赧，反而像个缠人的小姑娘，四肢都地贴着他，要汲他上的温一般。

四少听她这样讲，想起上回从舒家回来的路上，她说自己喜雨天的样，想来是安他扯的谎，他轻轻笑了笑，禁不住拿手指去刮她的鼻尖，却被她躲开了，又看她将上的被往上一扯，声音也带了惺忪的不满，“冷……”

颜徵北摸了摸她的肩，当真有一些凉了，想来她不比四少壮，又素来畏寒。四少伸了手，将一旁的薄毯也拉过来，也给她盖上，她才觉得了，轻轻叹了气，却照旧缩在那里，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脖，像一只好不容易捂了自己领地的猫咪。

又贪又贪吃，可不是只猫呢？磨人的时候也会撒，气呼呼的时候会瞪圆睛，颜徵北的手指落在她的发上，愈发觉得像小时候他摸园里的小白猫。

机又警惕，却又贪图他的手掌，这会依恋着，可一风声，它便竖起了耳朵，再想把它往怀里带，它早捷地跑掉了，决不给你揽怀里的机会。

靳筱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，原本就困倦，加上四少的手指一寸寸捋着她的发，更让她觉得每一梢抚摸都让人要沉到梦里去。

从没有人这样温柔地摸过她的发，手指的温度传到她的发丝上，像落了温的香薰，一柔温地散开。如果她是一个小动，这时候要舒服地冒起鼻涕泡才好。

怎么连手指都这样让人依恋了呢？她朦朦胧胧地想，盖了薄毯的被窝洋洋的，带着四少上一的烟草味。

他昨日一定偷偷烟了，许久没有闻到他上的烟味，她脑里划过这一句，却又懒得和他计较，总归是贪了他的，便不如大度一些，她这样想，便又往四少怀里蹭了蹭，沉沉睡了去。

她呼渐渐沉缓了，四少低了，便能瞧见她恬静的睡颜，从前她连睡都是拘谨的，像教嬷嬷手的模范生，连被的手臂，都拿好的一般。

可如今她也像个纵的小孩了，原本她肤细，便该当个无忧无虑的女孩。四少的目光抬起，瞥到床外昏暗的日光。

他想起什么，没忍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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