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话与大人说，请大人去。”

鄞炘浑一震，怀疑是自己听错了。

“大人？”大女偏着看他，不知为什么曾在御前行走，风光到让男人羡慕女人倾心的大人，一夜之间变得这么憔悴，连人都变傻了，是皇上觉得他能力降低了，不堪重用，所以贬了职？

“多谢芜虹姑娘。”鄞炘，“我已经不是大人了，芜虹姑娘莫要再这样称呼。”

芜虹觉得他这个模样实在可怜，不知原因是什么的前提不敢冒失安，将人领到门，“大人去吧，娘娘让我守在门。”

“多谢姑娘。”

芜虹看着他的背影，简直可以说是沉重又蹒跚，不过一个将将二十的男人，却走的像个五六十的老人。她心中隐隐有个猜想，觉得鄞大人变成这样，和自家主令贵妃有关。

鄞炘在正殿里没有找到人，犹豫了一会儿，听着细微的动静，摸索着往连着正殿的西偏殿来，庄梦玲果然在里。

西偏殿开了一扇大大的窗，装着大片透明琉璃，光直接穿透来，洒在席地歪坐在厚地毯上，正架着绣绷刺绣的庄梦玲上。她和偏殿门之间隔了一个大大的屏风，屏风扇面用薄纱蒙着，鄞炘之所以知她在什么，是据屏风上投的隐隐错错的影判断的。

屏风和门之间摆了一个圆桌，上有几碟还冒着气的菜，自然包括鄞炘刚刚送来的羊酪。

“吃过没有。”

庄梦玲穿过一针，扬手拉丝线。自那日后，庄梦玲没有和他说过半个字，好容易终于开，却是这样一句话，声音平静，如同和陌生人打招呼，连寒暄的意思都没有。

鄞炘心起伏，难以克制地动着，在宁寂里，几乎能听到声音。

“羊酪剩一些，扔掉可惜，赏与你尝尝。”

鄞炘在杌上坐了，端起那半碗羊，默默吃起来。

“味如何。”明明是问句，却问的没有半音调上的起伏，让鄞炘觉得和自己对话的，是个机械或死人。

“很好。”

男人吃饭大刀阔斧，鄞炘此刻心绪难宁，想吃慢些，能与她多待一刻，多听她说一句话；又想快快吃完，结束这味同嚼蜡的，和有很多话想说要说，却一句话都说不来的尴尬。

在这犹豫和挣扎中，那半碗羊酪见了底。

“旁边的柜里有上好的伤药，妍儿送来的，我用不着，你拿去用罢。”

鄞炘扭看了看，果然有一罐药脂。那罐明明圆光，致又小巧，鄞炘却觉得它浑满锋利的棱角，一刺穿自己已经足够千疮百孔的心，冒来的不是血，是连他自己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的，让浸泡在里面的心又酸，又甜，又麻，又，又痛……

“早中晚各用一次，伤好的快些，早好起来，才能更好守护璧罗。”

着药脂盒的手收，曾经，也是这样，他受了重伤，落在她的院里，她拿舍不得用的伤药来，用并不温柔的手法涂在伤上，让自己捡回一条命。

“我……”鄞炘开，却只能吐一个我字，卡在那里，不知要怎么说，该怎么说。现在才歉，会否太晚太假，会否让前仅有的一温和光明都消失不见？

“退吧，本累了。”

庄梦玲从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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