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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短小的字笺竖着靠在镜边上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我带着绵绵来陪你，今日便发。

乘着皇帝专用的步辇回到东，秦曦步殿。汤圆等人早已候在这里，见他来连忙伏地跪拜，称：“拜见陛！”

“……朕知了。”听着老太监的话，秦曦不禁有些恍惚。陛，朕，这些从前仅供父皇一人使用的称呼，如今已经落到了自己的上，可他心中却是空落落的，没有半分兴的觉。“朕……暂时继续住在东，待父皇葬，登基大典过后，再搬去吧。”

“什么？”徐檀知闻言，不禁大吃一惊。皇帝病重急召襄王回京，这一他自然是知的，可在他看来，秦煜此举，不过是要为儿扫除隐患，铺平路罢了。他还满心以为今日会听到襄王暴毙、或是被以某罪名圈禁的消息，却没想到结果竟是截然相反。

秦曦在父皇的灵前跪了一夜。清晨，朝升起时，他终于站起来。最后看了父亲一，他了酸痛麻木的膝盖，缓步朝着外面走去。

“回陛，徐公正在书房中。”一个小太监回答。

“老见过陛。”怀恩正站在门外，显然也是守了整晚。见他来，大总弯腰去，以从前从未有过的恭敬语气说，“惠安殿已整理完毕，请陛择日移驾。”

听见这个曾经的称呼，秦曦中猛地涌上一阵雾气。“檀知！”毫无预兆地，他跑了过去，重重撞对方怀里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父皇……父皇他……”

睡意便消减一分，她索披衣床，在梳妆台前坐，摊开纸笔。

“起罢。”看着他们这副样，秦曦突然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，一摆手。“檀知呢？”

眩过后，他发现自己正和衣睡在床上。昨夜的记忆回笼，秦景了床，来到梳妆台前。

指尖描摹着镜面，他回想着昨日楚清音坐在这里、写字笺时的样，一直绷的嘴角终于一丝微笑，轻声：“娘，遵命。”

“老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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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见“执掌国政”四字，秦曦的产生了片刻的僵。他从徐檀知的怀中脱，抹了抹泪，低声嘟囔：“什么执掌国政？父皇在死前将大权又给了皇叔，要他着孤呢。等到两年后，孤十六岁了，才能亲政。”

秦曦丢他们，径直朝书房去了。推开门，果然看到自家表兄坐在首座位上，手中拿着一卷书。见他来，徐檀知放书卷，一拱手：“殿。”

有襄王压在上面，秦曦便不能；秦曦不能，自己又要如何一展才华？徐檀知心中着急，正待再问细节，

不是询问，不是请求，单纯只是通知的语气。可秦景见了，神却一柔和了来。

“殿节哀。”徐檀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，心中却庆幸自己果然赌对了。在秦曦心中，此时称帝的喜悦还尚未压过丧父的哀痛，反倒会更希望被人称作殿。“逝者已矣，还请殿忍住悲痛，振作起来，执掌国政。只要能够励图治，一个明君，先帝泉有知，也会到欣的。”

昨夜和沐铁衣换了报后，秦景也是彻夜未眠。辗转反侧直至黎明，趁着还未转换的时候去看了一尚在熟睡的女儿，卯时便到了。

次日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