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，其余三人顿时就明白了秦玉昭之前为什么要说北周会先起。虞冕的名天皆知，他来北周，投奔的却是摄政王，这要皇帝如何能咽的这气？

“这封信太过危险，看过之后我已经烧了，没有留任何证据。送信人将信给我后便立刻自刎，追随其主而去，因此人证也不在了。”秦玉昭叹了气，了眉心，“我知你们想说什么……虞老令公此举或许是故意为之，想要一步离间襄王府和皇帝，激化你们二者之间的矛盾；所以到底要不要成全他的遗愿，也全在于你们的选择，我自然不会涉。不过，我也想要一厢愿地认为，他会这样只不过是因为上次来使北周后，虞冕向他说了在这边发生的事，因此他才认为比起尚且青涩稚的少帝来说，你才是那棵适合虞冕栖息的良木。”

“或许这只是一个父亲在生命终结之前，想为他的寻找一个安心的去罢了。”

屋里陷了一片沉默。半晌，秦景站起来，向外面走去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秦玉昭问，并没有看他。

“给铁衣写信，要她在草原上搜索虞三公一行人的踪迹，找到后便将他暂时稳在那边。”秦景回答，“虞家的噩耗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，三公那样冰雪聪明的人，一见到北周突然手，定是能反应过来南梁国发生了变故。先让他暂住在我府，待京城这边我都打妥当了，再把他接过来。”

“皇帝那边呢？”楚清音问。

“暂且瞒着。”襄王没有回，“秦曦未必会想到虞冕这一茬，就让他继续这样去好了。楚沅音被禁足后，楚敬宗已与他离心，不再为他谋划策，他的边只剩了一个徐檀知；那人心狭窄，嫉贤妒能，是绝无可能提议把虞冕招揽至北周的。”

“至于我们这边……或许也不需要瞒上很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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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周朝廷对南梁局势突变的讨论，最终以秦曦旨加重南疆边境布防的旨意作结。友好盟约尚在，两国的通商也在照常行，孟煦还在粉饰太平假装无害，暂时没有对北周公然他的獠牙。在这况，北周也不可能主动撕毁盟约、将停战关系转为敌对的无谋举措。

但是所有人都明白，随着虞家成为了历史，这张曾为两国界带来短暂和平的文书，也已经变成了一张名存实亡的废纸。

从表面上看，这似乎又是一件和襄王府没什么关系的事。但了解的人都是心中明镜，这件事背后探的暗，比先前楚沅音一事的更为汹涌。秦景收留虞冕，并且向秦曦瞒此事，便已是犯了欺君之罪，在叔侄二人关系微妙、维持着脆弱的平静假象的况，这件事一旦暴来，必将会引起一场无法收拾的风波。

但同时这也证明，襄王自己在心中已了决断。尽他尚未向任何人直言，可楚清音与程徽等人都清楚，事到如今，这件事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。在一切被摆上明面上之前，他们只需要各司其职，好准备，静待契机的来临。

南梁的事就此告一段落。在秦玉昭带着调兵与招募乡勇的圣旨、匆匆返回边境之后，京城又迎来了了风平浪静的一段日。不过，朝堂中的争斗倾轧不但没有收歇，反而隐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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