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份是……”

“是仿制品。闻某手有一人名为魏七，最擅伪造文书印章。当日得了诏书后，为防万一，我便命他造了一份假的置于家中，另将真本秘密藏于他。”闻冲说着，从袖中取一个小纸卷，递了过来，“这是地址，遗诏便放在那里，一同存放的还有鉴别真伪的方法。若是……皇帝将自己手中的那份遗诏与王爷的对质，便如那纸张上所言行事即可。”

“校尉先前向我要纸笔，原来是要写这个。”程徽恍然大悟。

“如此行事缜密，滴不漏，难怪皇兄会对你如此重。”将那小纸卷攥在手里，秦景忍不住赞叹。

可闻冲听了这份称赞却并未任何欣喜的表。“闻某倒宁愿……这两份真假遗诏永远不会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。”

说这句话时，他的语气总算不再如死般平板无波，而是透了复杂难言的苦涩。

秦景要兵变，要，虽然胜算极大，可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，哪怕日后有再多文治武功，这里终究是个污。可有了这份遗诏便不同了，先帝亲旨，白纸黑字，堵得住天悠悠众，不但可以立刻压其他朝臣的反对与质疑，甚至让他们反过来站在自己这边，将来也不会背上篡权夺位的骂名。

而这份最大的武，恰是他——曾发誓要为新皇肝脑涂地，万死不辞的闻冲——所亲手奉上的。

或许在秦曦默许徐家人对他刑讯供，让他屈打成招认谋逆罪名，以便光明正大将他斩示众的那一刻起，那一颗历经风霜却不改赤诚的心，便终于彻底地死去了。

秦景与程徽沉默地看着这个心灰意冷的男人跨上背。坐稳时闻冲的脸白了一，但他很快直了脊背，双抿成一条顽的直线。

他还有他的骄傲。

“王爷，史，后会无期。”向方的二人一抱拳，曾经的司隶校尉调转，毫不留恋地朝着与京城相反的方向离去。

“皇兄当年将那份遗诏留给他，便是在他的边埋了一命符。”目送着那一人一消失在地平线的尽，秦景方才叹了气。“就算不是如今的局势，只要秦曦知了这东西的存在，就绝无再留他活的理。”

“能够留得命重归山野之间，无需再手这些凶险的权势争斗，对闻校尉来说，或许也算是个不幸中的万幸的结局了。”程徽也轻声说。

这时从两人后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。秦景和程徽同时回过去，却见一面孔陌生、家丁打扮的人在一名王府侍卫的陪同，朝这边匆匆走了过来。

“你是……相府的人？”不等那侍卫解释，秦景已认了对方的那衣裳。他毕竟着楚清音的份在楚家生活过一段时间。“可是丞相有事通报？”

“是……是。”直面一人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，这家丁显然十分张，说话都有些磕。“相爷托……托小的禀报王……王爷，在王爷带着人……城后不久，圣……圣上便派了一队禁……禁卫军，将王妃和小……小郡主行请到中去了！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白天去串门了，对自己能否今天完结再次产生了怀疑……

不过明天是肯定能完结的！【x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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