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看。夏初从东厢房里来，岑三娘和她站在院里说着什么。光明媚，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，只听得言语里透来的好心。

方妈妈端着盘绕过二门的照现，岑三娘伸手从她手里接过盘，快活的朝正房走来。

主抢了婢的活。杜燕绥看到方妈妈哭笑不得的模样，忍不住也偷偷笑了。

生气

愉悦和谐的气氛在晚间歇息时散去了。

杜燕绥瞧着岑三娘利落的抱起被枕铺在罗汉榻上，转上了床放了帷帐，还笑着对他晚安。

他有些愕然的看着罗汉榻，望了放的帷帐，目无表的躺了上去。

猜测着岑三娘的态度，杜燕绥失眠了。

这时，帷帐那传来岑三娘好奇的声音：“明日认亲之前，卯初便得先去请安，你不是倦了么？怎么睡不着？”

杜燕绥闷声说：“明日事多，想事来着。”

他哪好意思告诉她实。

岑三娘轻声笑了起来：“撒谎！”

杜燕绥气得抓了被，郁闷的想就算我撒谎，你能不揭穿吗？

该说的闷在心里总像了刺，杜燕绥气开说：“三娘，我一直都想告诉你，是我先对不住你。所以，我愿尽我所能，让你如意。”

岑三娘纳闷的想，杜燕绥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？不会是抢在滕王之前得了个赐婚吧？可这也算不上对不起她。她又没和滕王山盟海誓，算不得拆散了他们。

“若不是你认了我的荷包，让我知你拥有了那枝钗，我可能还留在滕王边，不知何时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杜家。那时候，你是我唯一能把握的机会……如果你被烧死在芦苇里，我就算回了杜家，也不可能得到皇上信任提拨。之日遥摇无期。”

许是闷在心里太久，一气说来之后，杜燕绥反而轻松了。

岑三娘想起了住在芦苇里的日。那时他找到她，那么激动……她心里阵阵难受，原来是害怕自己死了，他再不能。

她赌气的翻了个，心想，看吧，这就是听大实话的后果。虽然知杜燕绥一开始是冲着那枝去的。但听他说来，却忍不住生气。

“那枝杈是先帝用来诱建成余党，我知，却不知。先前我也以为你是隐太血脉。自我祖父逝后，大伯与公主牵废太谋反一案被斩，我父亲被夺了爵，贬到岭南为官。杜家一厥不振，只有我一个男丁。一路护送你至安，我其实和你外祖父打的是同样的主意，以你为诱饵，将不死心的林军余党一网打尽，立大功，恢复杜家昔日的荣光。那时候，在我心里，你的命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。”

短短几句话，岑三娘脑中的麻找了线，疏理的清清楚楚。

“我记得裘家来抢百草，你拼了命的护着我们。后来你受伤，黑七带着你离开了。那一年你消息全无。是回了杜家，灭了李建成的余党，建了功劳。得偿所愿，所以……最好别再和我有集是吗？”

岑三娘替他补充着后面的一段。她讥讽，“可笑的是我外祖父，利用完女儿，又想利用外孙女。没想到他想占的功劳，被你抢走了。害我那一年着那枝钗提心吊胆，生怕你找来自投罗网。”

“我以为从此以后和你不会再有集。”杜燕绥不知死活的又补充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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