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。”

魏姝说：“想起了些旧事，心里难过”语气平平淡淡的，也不见悲戚。

燕宛帮她把衣裳换了，说：“夫人以前是不容易，现在君上对夫人这么好，夫人又怀了君上的嗣，好日在后等着夫人呢，也算是苦尽甘来。”

苦尽甘来

魏姝听着四个字莫名的想要笑，可却又笑不来。

燕宛把脏衣裳带了去，又打了盆来，把白帕浸递给魏姝敷脸。

腾腾的汽蒸了一会儿，睛上的红就退了，喝过安胎药，魏姝就坐在床榻上神。

她不知该如何，如果连嬴渠也不能相信，那她该信谁？

从十二岁她初秦时，他就陪在她边，照顾她，保护她，他是她的依靠，这么多年来，这已埋到了骨血里。

她离开了他要怎么活？

她不知，她的已经成了一团麻，她的心一胀一胀的疼。

她哭不来，也不能再哭了，她不能让嬴渠看破绽来，真可笑，她竟然也要开始提防着他了。

天暗的时候，燕宛捧着膳来，：“君上让姑娘先用膳，今天政事繁冗，君上挪不开，不会过来了。”

魏姝将一块炙到嘴里慢慢的嚼，咽了去，忽的问：“你觉得卫秧是个什么样的人”

燕宛觉得魏姝自从如果卫秧那里就变得很不对劲，说：“反正不是个好人”语气非常定，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
魏姝说：“为何这么说”

燕宛说：“夫人可知，不久前卫秧在渭河畔置犯秦律的百姓，足足七百余人，全死了，把渭都染红了，哀嚎惨叫声震天动地。”

魏姝没说话，她确实不知这件事。

燕宛又说：“这样一个冷酷刻薄的人，怎么能是个好人？”

魏姝说：“可他也不过是个臣，若非君上授意，他敢杀一个秦人吗？”

燕宛愣怔了一，然后低不知说什么好，她从来没往那个看起来温柔又好脾气的秦公上想，好似一切都是卫秧的错，刻薄冷血的是卫秧，手段残忍的亦是卫秧。

魏姝笑：“所以照你的话来说，君上也不是个好人。”

燕宛扑通一跪地上，声音颤抖的说：“婢不是这意思”

魏姝叹了气，说：“你起来吧，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
燕宛这才从地上爬起来。

魏姝没有胃，勉将肚饱，就躺回了床榻上。

夜了，油灯燃尽，灭了，殿里陷到黑暗中。

魏姝没有办法完全相信卫秧的话，至少现在，她对他的话是心存疑虑的。

老秦公杀魏家人，看似有足够的理由，可终归不过是卫秧的一己之词，没有半证据。

如若老秦公真的参与了此事，赵灵为何不与她说，以赵灵的手腕不会查不这事的。

说到底，她就是不信卫秧。

还有魏娈，他有什么证据说魏娈一定是死了，难就凭魏娈留的一张绢帛？

他是亲见魏娈被人杀了？

还是找到了魏娈的尸了？

如果都没有，他又凭什么挑拨离间她与君上之间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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