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日来的昏迷使得他消瘦了不少，但目光依然锐利，心思依然锐，淡淡地说：“这话是赵灵叮嘱你的？”

魏姝说：“不是，自郢都会盟后我同先生再未往来过书信，姝儿只是心觉这个时候该以国家大为先。”

嬴渠笑了，终于不再看着手里的竹简，他抬看着她，他的睛里是有的，不然何以在看着她时会那么温柔，他说：“寡人若是识大，当年就会娶了那蜀女。”

魏姝看着他的睛，看了一会儿，就把别了过去，她的鼻有些酸，睛也有些酸，她有些讨厌，讨厌他说的好听话，讨厌他温柔的睛，因为他全都是装的，只为了哄骗她，如果他真的那么她，又怎么会伤害她的亲人，又怎么会不杀了嬴虔给她的孩报仇。

她觉得他真是太可恶，太可恨了。

她没敢再看他，她的心已经有些激动，转从矮案上取一卷竹简，翻看了一，觉得冷静来了，才说：“这是智姚的。”

智姚的奏折是参卫秧的，两人的立场不和，梁一早就结了来了。

等奏折都理完，魏姝觉得疲乏，天已经很黑了，夜里风凉。

寺人来收拾矮案，嬴渠说：“养的如何了”他只是随意的问问，他犯风涎昏迷的这段时日没能关心她。

魏姝说：“还未好，医师说得休息段时日。”

嬴渠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还恨寡人吗。”他没看她，他是看着掉落在地上的狼毫笔说的，兴许是不敢看她，他怕自己会看什么来，又怕自己什么都看不来。

国君又如何，也还是有弱的时候。

魏姝笑了笑，她故意把声音放得柔些，但还是有些凉，她说：“姝儿不恨君上，姝儿只恨嬴虔，他不光要了姝儿腹中孩的命，也想要姝儿的命。”

嬴渠没说话，过了一阵，才说：“不早了，你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
次日，时隔十数日后嬴渠上了早朝，气虽然还是不好，但也无大碍，打破了臣工中传的各谣言，臣工们也舒了气。

嬴渠上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兵少梁，命卫秧统兵，乐祚为将，甲兵十万，骑八千，不日兵。

臣工们皆是一片骇然，大概是觉得他们君上病疯了，卫秧又非武将，看他那幅浊世翩翩佳公的样，上不上的去都是一说。

甘龙为首的老臣和宗室与智姚都极力的反对，但却丝毫没能动摇秦公已经的决定。

卫秧欣然接受。

早朝散后，甘龙气的不行，甘龙的年纪也实在是大，胡白，走路也慢慢吞吞，很少发火，一旦真动怒起来，他就会咳嗽不止，比如现在，他一边咳嗽，一边骂，脸涨红，声音就像是被攥住脖的叫，他说：“君上真的是疯了，以前朝中还有嬴虔，现好了，真让那帮小人得志了！”

甘龙虽然不是宗室，但以往他很受宗室们的和庇护，当初嬴瑨事时他缄不言，嬴伯事是他亦不为所动，现这帮宗室都死的七七八八了，他也就成江中孤舟了。

可是他又能怨谁呢？

他的门生杜挚搀扶着他，师徒两人形单影只的往外走，却见一同来的臣工赵蹇满面红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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