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几个女孩方学会写自己的名字，各个跃跃试，一屋莺声燕语，声不断。

红叶一笔一划地写“吴二妮”三个字，又在面写“红叶”二字。字迹虽稚拙，态却如绣般认真。写毕，她喜笑颜开地捧给我看：“姑娘，婢写得对么？”

我笑：“写得很好，很对。”

绿萼忽然上前跪，泪：“婢只当这辈都要当睁瞎了，姑娘竟还肯教我们。”红叶见状，忙带领小丫们也都跪了来。

我亦满心喜悦：“既然你们都认字，以后便定个规条，每日跟我学半个时辰，可好？”

绿萼笑：“婢自然愿意，只是怕婢们笨，惹姑娘生气。”

正答话，转见芸儿站在门。她捺住欣羡的神，上前问安。我看一绿萼，绿萼忙带着丫们退了去。

我笑：“你怎么站在外面不来？”

芸儿怯生生：“婢看到大人与们都忙着，不敢打扰。”

红叶笑：“芸儿来得巧，才刚大人教我们识字呢。”

芸儿望了一桌上的字与残墨，顿时红了脸。我拉起芸儿的手：“你想认字念书么？”

芸儿：“婢日常看到殿去上学，很想跟着去伺候。只是……”说着轻轻一咬，“大人真的肯教芸儿么？”

我笑：“只要你肯学，我便将我会的都教给你。”

芸儿满目悦，连忙跪：“婢谢大人恩典。”

我笑对红叶：“以后你们每天识字的时辰，记得去启祥殿把芸儿叫上。”红叶应了。我又问：“殿的好些了么？现在什么？”

芸儿：“殿已经床走动了，这会儿正在饮汤。姑母说，只怕殿一会儿要听故事，让婢来请教大人，有没有好听的故事，教与婢一个。”

我想了想，便说了反饮酒误事[24]的故事。我说了两遍，笑：“都记住了么？”

芸儿笑：“都记住了。婢且说一次给大人听，大人看看可有漏掉的么？”

“昔日楚共王与晋厉公战于鄢陵。楚军败了，楚共王被晋国将军魏锜中了睛。酣战时，楚军司反渴想喝，他的侍从谷知主人饮酒，便了一觞酒。反：‘退，这是酒，不是。’谷：‘这就是。’反信以为真，便接过一饮而尽。反素来嗜酒，一饮之，顿觉甘难言，于是一通狂饮，醉不能起。

“战罢，楚王还想整军再战，命人召司反。反烂醉不能应召，便托以心病。楚共王心中焦急，亲自驾车去请反，帷便闻一阵酒臭，怒：‘寡人亲临战阵，所倚靠的唯有你大司。司却烂醉如泥，分明是没将社稷万民放在心上。看来今日是无法作战了。’于是楚王退师，斩司反。

“谷献酒，忠心之适足以杀之，故韩非曰，‘行小忠则大忠之贼也’，孔亦：‘见小利，则大事不成’。[25]这故事乃是告诫世人，对你小意殷勤之人，未必真对你有好。人要懂得分辨大忠小忠、大利小利，方能立世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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