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。如今年关将近，陆贵妃也临盆在即，皇帝必然在近日理此事，废后已刻不容缓。

南厢中炭火旺盛，又与芳馨说了许久的话，不觉燥焦渴。转见小红木几上早已凉透的绿茶，忙端了起来。茶盏与碟相碰，发叮叮轻响，碧绿的茶汤在灯浮光漾，险些溅了来。此时我方觉左手似是完全不听使唤，只得重重将青白瓷盏顿在小几上。青白釉如玉的光泽，映我此刻不可掩饰的惶恐双目。废后——这一日终究是来了。

声音惊动了外间的绿萼和红芯，两人忙来查看。绿萼见茶已凉，顿时满面通红：“这是婢的疏忽，请姑娘责罚。”

我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
绿萼见我焦躁，不由怯怯：“夜了，姑娘可要梳洗么？”

我心绪难平，一气：“去拿一碗五福安神汤来，把炭盆端去吧，栗都糊了。”

两人见我神不似往常，便一言不发地退了去。我推开窗，一丝冷风如一线冰凉的蛇缠绕，我浑一颤，只觉心底寒胜过窗外的积雪。

当年皇帝还只是一个初登帝位的少年，徒有地位而权势甚微，还要依靠骁王党的宿将镇守边境。时值废骁王造反事败，皇帝不但没有究，反而娶武英伯次女裘氏为后。如今时移境迁，皇帝羽翼丰满，大约不再需要那些老将了。清算骁王党，只是迟来十年，终究逃脱不掉。从废后始，恐怕前朝也将风波不断了。

皇后虽然从不得皇帝的，但总是七年夫妻，还生了一位皇。为了废去从无过犯的皇后，皇帝当真煞费苦心。罢了。皇帝的狠心与偏心一至于此，我只是个最卑微不过的局外人。纵然明白一切，却无话可说，更不了什么。

这样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，复又觉手脚冰凉。绿萼端了五福汤来，见门大开，不禁哎呀一声：“姑娘怎么打开了窗？”说着便爬上榻关窗，忽然低声唤，“姑娘，二殿和李嬷嬷回来了。”

我一怔：“姑姑去打探前面何时散宴，但既然殿都回来了，怎不见姑姑回来？”

正文 第32章 女帝师一(32)

绿萼不答我话，只：“二殿好似在哭。李嬷嬷带着殿往灵修殿而来。”话音刚落，便听见帘外骤然响起了曜尖利的哭声。布帘猛然飞起，曜小小的躯如利箭般蹿了来，扑我的怀中，抓着我冰冷的手：“玉机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见他涕泪横，气堵声噎，心中一动，忙将他抱上榻，掏帕为他拭泪，又问随而来的母李氏：“什么事了？”

此刻只有李氏和曜在南厢中，其他人都奉命守在殿外。李氏脸上的惊惶无措一望而知，她勉镇定来，瞥了一绿萼。我忙吩咐绿萼：“再盛两碗五福汤来，炭盆清理好了么？快些拿来吧。”绿萼应声去了。

李氏正说话，我伸右手止住她：“嬷嬷，且让我先说。是不是圣上因为曾娥母的死问罪于皇后娘娘了？”

李氏愕然：“大人如何得知？”

不待我开声，曜自我怀中抬：“不是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