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馨随：“安心快乐？那都要看陛的意思。只有陛才是后之主，天之主。若陛不让人安生，即使贵为皇后与太后，也无可奈何。”说着便要关门，见我一动不动地呆看着她，不觉脸红，“婢说的，姑娘随意一听，不可当真。”

我叹：“幸而陛还算疼二殿，我也能安心一些。”

此刻曜站在我面前，脸上满是悲伤和疑惑，饱满的双颊尚有泪痕。李氏站在一边，面有难：“殿自大书房回来便哭了一场，只怕是在夫那里受了委屈。”

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只听曜接着：“孤

我想了想：“不错，我原本以为，陛会严惩武英侯的，谁知倒还肯留他全家的命，这也算仁慈了。如此一来，大约我不会被赶去了。”

咸平十年十一月，皇后自请退位为媛，居于济慈北面的历星楼中，皇帝赐封号为慎。陆贵妃生了一位公主，封号华。

我笑：“殿为何如此伤心？难是因为日后不能太么？”

曜：“孤今日用过早膳回到书房，听两个学倌说的。”

我撇撇嘴：“随意说的，竟一丝不错。”

曜了鼻：“父皇不是应当最喜太么？父皇连母后也不要了，定是也不要孤了。”

曜年纪虽小，却也知母亲不再是皇后意味着什么。裘后退位不久，他便问我：“玉机，孤已不是嫡，那父皇是不是再不会立孤为皇太了？”

曜扁嘴：“真的么？那他们为何说，孤已不是嫡，再无可能被立为太？”

我心中一凛，忙问：“是谁这样说的？”

所谓学倌，便是在大书房中伺候夫笔墨的监。自皇后退位，人们虽然纷纷，却始终不敢在妃嫔皇面前公然议论。这两个学倌竟然在定乾的大书房中毫无顾忌地论断立储之事，更教皇听闻，委实胆大包天。

断断续续了半个月的雪，今天好容易才放晴。我刚刚命人搬了椅放在院中，看着丫们晾晒衣被。在背，只觉自己也是箱柜中一件久不见天日的衣裳。近日皇后退位，朝中也置了几个老臣。听说他们大多年老衰迈，皇帝倒没有死他们，至多放。最让我欣的是，熙平公主依然尊贵如昔。而我，仍是从七品女巡。因华公主的降生，皇帝十分喜悦，加赏百官，厚赐人。前朝与后的风波，就此平定。

芳馨为我放枕，掖好被角，柔声：“姑娘辛苦了，安心睡吧，明天还要带二殿上学呢。”说罢熄了灯，自拿着灯台轻手轻脚走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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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他词不达意，不觉失笑，伸手轻抚他泪痕：“殿多心了，不论殿的母亲是不是皇后，陛为殿的父亲，都会像过去一样疼殿。”

洗漱之后，芳馨照例在外间值夜，我便叫她来，将今晚在守坤的见闻一一说与她听。芳馨听了笑：“如此看来，他倒也并非对皇后全无义。”

芳馨：“姑娘多虑。姑娘的人缘与才学，陛都看在中，怎会因皇后之事迁怒姑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