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不够！”

我和玉枢连忙屏气敛声，将蒙在被中哧哧直笑。待母亲走了，我方轻声：“不必站起来，轻轻唱一曲我听听就是了。不要再将母亲引过来了。”

玉枢笑嘻嘻地问：“你想听什么？”

我忙：“现最时兴的曲，唱一支我听听。”

玉枢想了想，开唱：“有所思，乃在大海南。何用问遗君，双珠玳瑁簪，用玉绍缭之。闻君有他心，拉杂摧烧之。摧烧之，当风扬其灰。从今以往，勿复相思！相思与君绝，鸣狗吠，兄嫂当知之。妃呼豨！秋风肃肃晨风飔，东方须臾知之。”（）

音调悲缓，却不自伤。随哼，满是温柔哀婉。“摧烧之，当风扬其灰。从今以往，勿复相思”，何其决绝。不正是慎媛么？

玉枢唱了两遍，见我闭目不语，便推我：“好听么？”

正文 第42章 女帝师一(42)

我糊：“很好听，但是太伤了。换支别的曲来。”

玉枢一笑，换了一支哄小儿睡的摇篮曲。我闭目倾听，不知何时已陷梦中。

第二天是正月初三，我受启和苏燕燕的邀约往苏府赴宴。清晨向熙平公主问安之后，仍由王大娘随轿送我去苏府。

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多环城北的皇居住。苏御史的府邸却坐落在城南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的尽，名唤葫芦苏巷。小巷前段狭窄弯曲，两旁民居挤挤挨挨。尽一座门楼，门楼之后便是一片葫芦形的空地，宽外窄。外面是七八间整齐的厢房对列两旁，葫芦腰乃是二门，里面是一座二层小楼。门楼黑瓦灰砖，题字是“时然后言”[68]四个大字。

苏燕燕仍旧穿着玫锦袄和牙白裙，领着两个丫、一个仆妇在门楼前迎接。小巷里铺着厚厚一层炮仗碎屑，红彤彤的像陛前的红毯。许多穿红着绿的百姓站在自家门向外张望。小孩们团团围了上来，笑嘻嘻地打量。苏家的女人从袖中掏一包糖果分了去，孩们仍是不肯散去，在大门探探脑。

了二门，只见一个着赭棉袍的中年男在院中负手赏梅，见我来了，忙抱拳迎了上来。苏燕燕：“朱大人，这位是家父。”

我连忙屈膝行礼，苏御史亦作揖还礼：“大人不吝光降，寒舍蓬荜生辉。”

陶缸里着几株白梅，地上撂着一把缺了的陶壶，阶靠着一柄松土的小铲。梅顺势成，并未斫修枝，香气清郁，沁人心脾。我亦笑：“苏大人清名素著，玉机倾慕已久，今日得见，幸何如之。”

苏御史大笑，亲自引我了堂屋。但见上首挂着孔夫雩台讽咏的图画，屋中陈列着半新不旧的桌椅，铺着已经洗了边的布垫褥。陈设稀少，唯有案上一只青瓷折颈瓶里供着几枝梅。

众人落座。苏御史：“穷巷可避风雨，亦可娱老。官无多余财在京城中另置宅院，只得蜗居在这祖宅中。失礼之，望乞海涵。”

一时小丫奉上茶来。我随编排：“早就听闻苏大人‘陋室文史，野院梅，促居葫芦，心系天’，果然名不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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