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断了白虹剑，却浑不在意。只论这心与气度，邢姑娘又怎能与启姑娘相提并论？别说平局，便是启姑娘败了，在婢看来，也是胜了。”

我失笑。其实蝉翼剑折断后，邢茜仪淡漠如常，并没有“气急败坏”。想是人们都不喜她，故此添油加醋、以讹传讹，以至于我边的人都津津乐于邢茜仪的失利。“姑姑的解读，甚是有趣。”

回到宁，绿萼迎了上来，一面替我脱去木屐，一面笑：“姑娘快来看看，今年新的两个服侍殿的小女都在后面，各个都好看！”

我转向芳馨：“旧年说好的，待殿满了八岁便新八个小丫来服侍。这两年国库攒的钱全拿去打仗了，殿封了王也不过只添了两个丫，着实是省俭了。这两天去守坤请安，瞧着周贵妃的衣裳还是三年前我时穿过的。”

芳馨笑：“圣上要打仗，后上至太后至婢，没有不俭省的。皇后和贵妃倒比旁人俭省得更多。听说皇太和两位公主也只添了两个丫而已。”

我在榻上坐定，看小西带了女来摆上早膳：“皇后新赏的缎，一会儿送给慎嫔娘娘裁衣裳吧。”

用过早膳，我便歪在榻上养神。恍惚见太后与启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舞剑，白衣胜雪，剑光如电。启姿曼妙，步法微。偶一回，但见艳光四，十分丽之中隐三分锐气，三分豪气。

我正要开唤她，忽然帕被剑风裹胁，忽地飘了去，落在周贵妃的脚。周贵妃一袭雪白的领纱衣，裙曳地，银的绦倚在裙褶之间，纹丝未动。我正自纳闷，忽悚然一惊，顿时醒了过来。

芳馨侍立在旁，见状忙扶我起来，递过茶笑：“姑娘是梦了么？”

我漱了，方平静来：“姑姑怎知我梦了？”

芳馨：“姑娘睡着了还皱眉，合着还四瞧，因此婢想大约是睡不安稳。”

我叹：“我梦见太后和周贵妃了。从前我只知，周贵妃剑术通神，今天才算见了。今晨在济慈，剑风凌厉，众人避之不及，唯有周贵妃，连衣带也不曾动一。”

芳馨奇：“这是什么缘故？”

我思忖片刻，：“姑姑知刘最要的谋臣张良么？张良师从谷城黄石公，功成之后，祖废太，张良谏之不得，便托病不视人间之事，辟谷修仙，终以寿终。纵有富贵权势在上，亦半分不能勉。周贵妃力卓绝，心力所发，由及外，临飙风而不动，当真不是凡人。如此武功，与天地同修，当居于江湖之间，岂是小小的皇苑可以拘束？怨不得这样淡然无争，却不是我等饰文钓誉之人可比。”

芳馨惊叹：“周贵妃果然有这样厉害么？”

我微微一笑：“姑姑且放看吧。”

芳馨叹：“周贵妃的厉害，婢确实看不大来。婢只是觉得，皇后也很厉害，前些年倒没觉得。”

忽然起了风，窗格格轻响。雨滴从窗中飘了来，洇了衣袖上的梨绣纹。冷雨敲窗，雪白的窗纱了一片。窗外的几树松柏如泼墨般印在窗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