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功了得，但多年来从不惹是生非，我难以想象他会手殴打皇后的外甥。我心一坠：“怎会如此？”

绿萼：“婢不知。”

我一怔，和缓了气：“打人而已，又有什么可笑的呢？”

绿萼：“那个吴大人，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的至亲，向来也不把人放在里。听说前些日不是连苏大人的爹爹都打了么？因此婢们都觉得，他被世殿痛打一顿，也不冤枉。”

一席话说得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丫们见我笑了，都纷纷松了一气。我笑：“罢了，你们玩儿吧。”说罢带芳馨往永和后院走。

芳馨过年的时候也曾陪伴我省亲，因此知旸年年都候在外的修德门接我，于是在我后轻声：“婢去守坤打听打听可好？”

我叹：“不必了。这会儿好容易闲些，查文澜阁一案的真凶要。”

芳馨恭敬：“是。婢知姑娘的顾虑。”

我：“姑姑知便好。”

走红芯的房间，只见她伏在床上，上只覆了一袭青薄被，一把青丝梳得齐齐整整，一丝不地横在枕边，拖到床沿。门一开，微风动发梢，红芯立刻侧过来。午后的光郑重其事地印在青砖地上，仿佛一张惨白的脸上浮着烈的胭脂。红芯轻轻拢起发，以双肘撑起，见是我来，连忙磕：“婢给姑娘请安，姑娘万福。”话音未落，泪已了来，洇了枕。

红芯的手上还绑着几支正骨的竹，因此张着五指，连面颊上的泪也不能抹去。我心一酸，睛不由了。芳馨早便掏帕为红芯拭了泪。我扶起她：“都这样了就不必行礼了。”

红芯泣：“姑娘肯来看婢，婢恩不尽。姑娘这些日可好么？”

我：“我很好。你的伤怎样了？”

红芯：“幸而那位乔大人瞧在姑娘的面上，手留，不然，婢的手恐怕就废了。”

芳馨搬了绣墩请我坐在床。我轻轻拉过红芯的手，看了看：“是还好。”说罢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，转对芳馨，“我和红芯还有些话要说，请姑姑在门站一会儿，别放任何人来。”

待芳馨去，红芯又哭了起来：“婢有罪，婢罪该万死。姑娘怎么惩罚婢都好，千万别撵婢去。”

我叹了气，问：“你既然请罪，那你可知你究竟错在哪里？”

红芯：“婢不该瞒着姑娘，自作主张和公主府往来。但婢真的以为那个小路儿是公主府的丫，婢瞎了，差害了姑娘，求姑娘恕罪。”说着在床上叩不止。

我心里颇为失望，原来事到如今，她还是不肯说实话。她难没有察觉到她谎言中的破绽么？还是她心怀侥幸想蒙蔽我？多日来，我查探嘉秬之死的真相，已心力瘁。且我自从知自己的病，心底总有些郁郁不乐，因此对红芯已经无多耐心，遂淡淡：“并不是我不肯宽恕你。只是你这般行事，恐怕在里也待不去了。我去求皇后，将你送回公主府你爹妈的边，想来皇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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