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：“既是朱大人求，便恕过这回。若有次，便不是免官了。”

转到了端午，里已挂起菖蒲艾草。天沉，有凉风袭来。瑶席领着人将皇后赏来的各衣料一匹匹分去。“我要这匹，那匹我也要。”“你抢了我的颜了！”“这个样裙正好。”如此你争我抢，叽叽喳喳说笑不绝。

自从我在皇后面前开为他求，他对我甚是恭敬，听了此话唯唯诺诺：“官不敢自专。”

皇后：“听闻朱大人查案辛苦，连午膳也没有用，随本回用膳吧。”

我坐在廊风，手上把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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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致拭了冷汗，只得告退。过了两日，只听李瑞来回禀，说打了张凤仙三十板，见实在问不什么，便放了回去。又去军中取了档案来看，十二年前确有一个叫刘恩伯的人因犯军规，被打了二十记军。后怀恨在心，便纵火烧了军需辎重，被皇后的哥哥陆愚卿死。此案到此为止，也可说是功德圆满，也可说是不了了之。于我来说，只要不查到父亲和公主的上，便怎么都好。

我想了想：“翟恩仙说他的哥哥叫刘恩伯，倒可以查一查。若当年军中确有此人，便证明翟恩仙所言不虚。且她十岁丧母丧兄，十一岁便为婢，想来和翟家恩并不厚。且古往今来，刺客杀手无不茕茕孑立，六亲不认。臣女以为，翟家和张凤仙也可以遣人去查，必要时也可捉拿归案。只是，希冀不可太大。”说着言又止。

乔致连忙磕谢恩。皇后又：“可是当如何查去？”

皇后微笑：“犁之骍且角，虽勿用，山川其舍诸？[109]本不忍朱大人为难。且如今正值用兵之际，朝中也不甚安宁，既然元凶已然伏法，也无谓牵连甚广。若韩复称无辜，便到此为止吧。好生查问一翟家和张凤仙便是。朱大人恐怕还要辛苦一阵。”

我跪伏地恭敬：“案查到此，若再无端倪，恐怕不得不去查问臣女的父亲。若要臣女睁睁看父亲受苦，此为不孝；若挟私心，又恐不忠。臣女忠孝不能两全，甚是为难，伏请皇后娘娘恩准臣女于安心校书。”

过了几日，乔致来报，说翟恩仙的养父母俱已亡故，只捉拿了张凤仙到案，却也问不什么来。我拈了一枚樱桃在手中把玩，淡淡：“人在掖属，乔大人看着办就是了，不必来问我。”

皇后：“怎么，还有什么难么？”

我笑：“那就和李大人商量着来吧。”说罢自去院中看丫们绳。

女面上癣且有血痕？连这样细微之事都写得清楚，可见乔大人恪尽职守、不辱使命。苍蝇之飞，不过数步，即托骥尾，得以绝群。[107]乔大人已行了九十九步，臣女只补一步而已。且‘记人之功，忘人之过，宜为君者也’[108]，还请娘娘宽恕乔大人。”

当我拟了一张查案有功之人的名单，以李瑞为首，乔致次之。皇后公告外人，一一颁赏，连清音阁的姑姑都得了赏赐，因此阖上，莫不振奋喜悦。

我心中大喜：“多谢皇后娘娘圣心恤，臣女恩不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