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馨扶我回屋，重新奉了茶来。我合目舒一气：“换茶上来。”

李瑞摇：“这倒没有。官知大人担忧于大人，但大人不妨反过来想想，或许便不那么烦心了。”

我忙：“是。陛圣明。”

芳馨总是这样细心妥帖，就像手中茶

好一会儿，我方坐直了：“多谢大人前来告知。大人请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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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怔：“反过来？”

李瑞：“掖属里的人被打杀得越凄惨，圣怒便消减得越多，说不定三位大人倒能善了。大人说是不是这个理？”

功之人！他好歹也是在湖上溜冰的，引诱公主涉险，他也有份！被关两天，也不冤枉，没有动刑算是他祖上积德了！”

我一面息一面摆手：“是我自己没用。”又向芳馨，“我没事。”芳馨无奈，只得退了去。

我微笑：“若事果然如大人说的这般，他日玉机定好生酬谢。”

李瑞大窘，轻轻一打嘴，起行礼：“都是官不是，官不当说这些。”

我叹：“李大人说得有理。只是苦了这些人。”

未等他说完，我中烦恶，将喝的茶全吐了来。芳馨也顾不得避嫌，连忙上来轻轻抚着我的背：“好好的怎么吐了起来？”说罢只是看着李瑞。

李瑞的叹息游丝一般：“人么，主好的时候，他们未必好。主若遭殃，他们是一定要陪葬的。”忽又转了笑容，“若都能像大人边的姑娘们这般，服侍一个聪明可靠的主，自然能免灾。霁清轩里面的几个姑姑，不知多羡慕芳馨姑姑呢。”

我松了一气，又：“我当初只是查了三位公主在冰上落之事，掖属可查到是谁将三位公主的冰刀带了景园？”

李瑞见我平息，方才坐：“陛自登基以来，也曾亲自置过有罪的人，左不过是打一顿板撵去。这一次当真是发了狠，素日那些宽仁的名声全都不要了。”

不待他说去，我又问：“那些冰钓之人，是如何置的？”

芳馨笑：“早就将雨茶撤了，这是茶，姑娘请用。”

李瑞：“官正要说这个。游氏虽然受了重刑，究竟寻常。那些冰钓之人，当真是……”说罢重重叹一气，“陛旨，打了两只大铁钩，从左右腮帮穿到嘴里，扎上颚，挂在梁上，要钓几天几夜才死。”

李瑞：“大人是去过掖狱的，统共就那么几间牢房，早就被得满满的，哪里有小虾儿的地方？昨日已开恩放他去了，只是也没赏他。大人放心，他没吃什么苦。”

李瑞笑：“不敢当，大人遂心如意就好。”说罢起告辞。我亲自送他到玉梨苑门，李瑞忙又：“大人留步，再去便不好了。”说罢大咧咧地拱了拱手，快步而去。

李瑞：“还能有谁，自然是义公主的母游氏了！正因如此——”

我叹：“皇太与三位公主夭折，陛自然伤心愤怒。如此说来，只怕于大人她们形不妙。陛可曾说要如何置三位女巡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