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皇帝没有继续追问：“坐吧。”又向郑新，“说去。”

郑新转看了我一，复又向上：“李瑞虽鲁莽，却也帮了臣的大忙。臣拿着那奚桧的画像，存了万一之望，在那些人之中仔细询问。托陛洪福，竟然觅得一个与小虾儿甚是要好的女，说是见过此人在外与小虾儿相会过一次。”

我低，暗暗叹息。舞君、小虾儿、奚桧三人，终于连了起来，虽无严丝合，却有令人遐想的疏隙。皇帝问：“陆氏怎么说？”

郑新：“陛今晨遣人去刑旨，褫夺了她的爵位。臣锻炼一番，陆氏始终一言不发。”

舞君是皇后的，她若承认了罪行，便会牵连皇后。想不到此人虽愚蠢，却也有几分气。皇帝：“人证证俱全，她说不说原也无甚要，便关她在刑慢慢问吧。既然此案有展，便恕了你擅闯禁中的罪责。”

郑新：“多谢陛。那李瑞……”

皇帝笑：“那人官虽小，主意却大。若没有他，你也是白走一趟。连他一并恕了。”

郑新拉了声音赞：“陛圣明。”

忽见李演从门外喜喜走了来，跪一迭声：“陛大喜。”

皇帝笑：“何事？”

李演：“陆将军追亡逐北，将盛京城中的燕皇余孽驱渤明寨中，一举歼灭。如今八百里加急，传了首级回来，使者正在门外候旨献俘。”

皇帝霍地站起来，大喜：“宣他殿。传旨，明日朱雀门献俘！”说罢大步走了来。

我和郑新一齐拜贺。皇帝正要走书房，忽又回向郑新：“陆愚卿是朕的福将，他的错，朕不忍再听，卿律置便好。”

郑新一怔，低：“臣领旨。”

皇帝看着我，似乎要说些什么，一动，终是无言。

从御书房来，郑新在定乾门向我拱手作别，我正要还礼，却听他：“早听闻朱大人虽然年轻，却聪慧锐，甚识大。如今连破两桩廷悬案，陛必定赏识，升就在前。”

我一丝谦和的微笑，还礼：“大人过誉。官恭送大人。”

郑新呵呵一笑：“后会有期。”

待他绕过了谨殿，我这才扶着芳馨的手，缓缓向北而去。芳馨轻声：“姑娘凭着寻真凶的功劳，也得了圣目垂青。这比画画快多了。”

风从背后撩起我的鬓发，拂在脸上微微发。我拨开发丝，抚一抚鬓边的，叹息：“我寻真凶，原本就是为了不引起陛的注意，如今这个样……”

芳馨笑：“这是天意。那李大人是个实诚人，究竟恩，不肯独揽功劳。”

我笑：“果然，是我低估了他的品。”

芳馨：“若他能坐上掖令的位，也不枉姑娘费力帮他。”

我笑：“‘君惠而不费，劳而不怨’[33]，我帮他，也是在帮自己。况且圣上和贵妃都识破了，也不知他还能不能有此福气。”

芳馨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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