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无奈，只得：“臣女只当受了娘娘这一拜，娘娘请起。”

我从发间一银针，抛在小铜盒中：“皇后最中意的妃嫔人选是史姑娘，不是我，她不会命红芯这样的事的。”

绿萼自镜中看了芳馨一：“姑姑叫婢去如意馆查问，婢已经问到了。姑娘料事如神，果然是红芯将画送去的。”

我心中疑惑，又不祥，却也不便多问。

我淡然：“红芯既然肯抛面，就不怕我查。查来也只说是自作主张。”

芳馨恍然：“如此，熙平公主在姑娘面前还有退步说话的余地。”

我颇为意外：“是她亲自送去的？”

我叹：“娘娘这又何苦。”

芳馨：“那么，是熙平公主殿？”

我冷笑：“熙平公主是我的恩主，她即便明说要我亲近皇帝，我也不会当面忤逆她。又何必如此费心！”

便与外臣往来过密——他的疑心你不是不知。这孩最能倚靠的，非你莫属。你受我这一拜，我便信你。”

用过午膳，慎嫔回历星楼去了。我正要卸钗环去午歇，却见绿萼走来：“姑娘……”

芳馨：“姑娘已是从五品女丞，父母又已脱籍，公主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姑娘随意指使了。如此费心，也不为过。”

绿萼诧异：“被人指使？”

芳馨沉：“红芯姑娘原是熙平公主府的丫，曾听命于熙平公主殿，这倒也平常。可是在去年俆女史之案上，她又帮着皇后试探姑娘的忠心。如此首鼠两端，这才吃了些苦，被姑娘斥逐了。如今她这件事，究竟是为皇后？还是公主？抑或是旁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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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默默摘发髻上的金环，随手丢在青瓷盘中。芳馨疑惑：“她已经见罪于姑娘了，竟然还敢抛面，亲自送画。她倒不怕姑娘去查么？”

芳馨迟疑：“婢猜想，大约是姑娘想透陛所好，好为于大人、苏大人和封大人说项。”

绿萼和芳馨相视一，一前一后：“姑娘过了新年，在景园之中，就开始画这些火图了。”

慎嫔闻言，方展颜一笑，站起来：“如此我便放心了。”

芳馨倒一凉气：“姑娘是说，红芯是被人指使的么？”

慎嫔不接我话，忽转了轻松的气：“传膳吧。”说罢转吩咐门外，“把饭端到永和来。”

我散发，合目：“殿既然肯费心待我，我便领了她的。”

绿萼：“如意馆的何事常来咱们里，他是认得红芯的。何事说，是红芯亲自送去的。”

我冷冷：“姑姑都不甚了然的事，红芯久不在我边服侍，为何就能一举中的？”

我见她面凝重，便屏退所有的人，只留芳馨在侧：“可是画的事有着落了？”

我又：“你们知我为何要画这些图么？”

我缓缓摸索着发间的银针：“我是几时开始画这些火图的？”

芳馨：“那姑娘要如何置红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