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惊：“那夫人和小现在如何了？”

升平叹了一声，方淡淡问：“何事？”

升平一改亲切的气，淡漠：“谢皇兄关怀。”

升平：“朱大人不舒服，这会儿已经睡了。皇兄若早些来，还能见着。”

那女：“夫人只剩了半条命，还不知此事。理国公小让婢禀告殿，若殿要去佛寺修行，她愿在佛前相伴，忏悔一生。”

升平：“皇兄错了。并不是他冷落了升平，而是升平在北燕九死一生，早就将男女置之度外，再也无法待他如夫君。皇兄的厚，升平知。所以升平才想在佛前清修，为我大昭祈福，祈求国运昌隆，帝祚绵，母后与皇兄都平安喜乐，命百岁。”

又是一阵捉摸不定的静默，皇帝：“朕本以为你会伤心。”

我在西厢中静卧，也不灯，又命服侍我的人都守在房中，不准去。片刻恼人的宁静之后，是轻而齐整的脚步声，接着听见升平恭敬：“见过皇兄。”

原来，她终究完全代替了升平，他从前肯为升平担待的，如今也肯舍弃命为了她。以新敷旧伤，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。唯有时间和机缘，是去了便永远回不来的。

烈之事，皆一笑而过。大约也唯有如此，才能放一切，家修行。我不忍再听，于是吩咐绿萼切瓜过来。

原来世事纷，都在“时机“二字。

那女：“理国公府世今日午后悬梁自尽了。”

皇帝哼了一声：“你既说是‘妻’，可见谢方思平日里冷落你甚多。即便他死了，也是死有余辜。朕是怕你委屈，你反倒怨朕？”

升平轻笑：“人都说皇兄风，果不其然。一来便问起朱大人。”

曜曾经说过：“难得而易失者，时也；时至不旋踵者，几也。”

皇帝：“为何？”

皇帝：“朕是来看你的，又不是来瞧她的。朕听说谢方思自裁了。朕怕你不自在，过来看看你。”

银签一颤，嫣红一滴在她的寝衣上，似一朵暗红的彼岸。升平缓缓放签，泪：“在圣旨面前，他终于刚了一次。”

皇帝：“怎的你一人在园里？朱女丞不在么？”

皇帝笑斥：“胡说！”

我惊闻站起：“臣女这副模样不宜面圣，先回避吧。”

升平：“皇兄多虑了，我并没有伤心，而是代他兴。”

正吃瓜时，忽见人上前来禀：“殿，理国公府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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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平：“你回避吧，皇兄若在你面前失了颜面，就不好了。”我听她说得奇怪，也不好问，便带着绿萼回玉茗堂了。

升平：“皇兄一休妻的圣旨去，母俱亡。升平若是个男人，见妻一尸两命，也无颜活在世上。既然皇命不可违，那便一白绫了结了自己，倒也净。”

忽听有人拍门，绿萼：“都这会儿了，还有谁来？”人开了门，却是小简匆匆忙忙走过来：“启禀公主殿，启禀朱大人，陛来看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