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听来不但愚蠢，而且无聊，更有一自欺欺人的意味。痴之人总以为自己只在意真，实则之一字本是一聚散无常的绚丽迷烟，真正让人执着又不甘的，是烟雾之后的不堪。连皇后亦不能免俗。“臣女不知。”

皇后：“她最知他的，所以她走了，是不是？”

自从慎妃因擅论贵妃而自尽，周渊的名字和份便是这里谁也不愿提起的禁忌，甚至在无人之、私语之时，也绝不提。皇后近乎呓语的自问，我无从回答。忽听皇后的气由虚而实，似从云端落地：“慎妃不过随意谈了两句贵妃走之事，陛即便生气，也不会真拿慎妃如何，不过关几天，看在弘郡王的份上，也会放她来。她何至于急着自尽？不是太不通了么？”

我心中一沉。自苏燕燕被带去掖属，皇后终是对慎嫔的死起疑了。然而这句话我不能不答，只得仓促：“娘娘所言有理。”话一，我便后悔了。果然听得皇后追问：“那么依你看，慎妃究竟因何自尽？”

我宁定片刻，坦然：“臣女斗胆猜测，慎妃娘娘是因惠仙之死，一时悲痛愧悔，才想不开。”

皇后睨我一，冷冷一笑。我视若无睹，缓缓添了茶。皇后端起茶盏，忽又问：“你的双亲如今已经脱籍，现以何为生？”

我恭敬：“臣女的双亲，现依旧为熙平公主殿效力。”

皇后：“以你的聪明才学，想来尊亲必定不凡。既已脱籍，何不去科考？好好谋划一个前程？为何甘心为为婢？”

皇后这话，明是问父亲，实际却是指着熙平公主。我笑：“臣女的父亲只是略通文墨，识得几个字罢了。正因如此，启蒙之后，父亲便请了夫教授臣女，后来才能柔桑县主的侍读。父亲最通算术，个家正好，若去科考，还远远不够。”

皇后：“你家中还有兄弟么？”

我答：“臣女有一个弟弟，小臣女三岁。”

皇后沉：“三岁，如今十三四岁，正是读书的年纪。”

我笑：“臣女的兄弟的确在读书，臣女一家都盼望他能早日成才。”

皇后微笑：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我答：“臣女的弟弟名叫朱云。”

“云？”皇后掩一笑，意味，“你名机，他叫云，是仿着陆机陆云兄弟起的名字么？”

我一怔：“娘娘说笑。臣女弟怎能与陆氏兄弟相较？”

皇后笑：“陆机被人谮杀，临死之前，说什么来着？”

西梨，其可浣乎？这话已在我心中过了千万次。此刻再以陆机陆云之事讥讽与敲打只会显得迟钝和可笑。我一哂，淡然：“华亭鹤唳，岂可复闻也。”

与皇后闲谈几句，便遇见颖嫔来回事，于是我趁机告退。皇后笑：“她一来，你便走，多无趣。”我只得又坐了来。颖嫔端端正正行了一礼，笑：“巧了，也在。”

颖嫔穿一件牙白大斗篷，捧着一只镂盖紫铜小手炉。皇后亲切地拉过她的手，轻轻一握，笑：“手倒不冷。陛要南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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