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是误杀，岂不叫人起疑？怪只怪周渊自己，若不是她放不前仇，非要随皇帝亲征，孤要杀她的儿女还当真不易。本来小虾儿在溺死皇太已是无望，谁知他半夜里自己发了癔症，自己楼死了！这叫天网恢恢，疏而不漏！”她尖笑了两声，带着风驰电掣的快意，“杀掉她们的孩，比杀了她们自己，更教她们绝望！周渊自知年老衰，所以一走了之，倒也快，陆后却要敬献年轻貌的颖嫔——一个商贾之女来固。可惜那女孩虽，却不过如此，她定是惶惶不可终日了。痛快！当真痛快！”说到此，几近癫狂。

我心中一酸：“皇后这一年来，恩大不如从前了。且皇帝疑心她与慎妃之死有关联，日就更加难过。若奚桧一直不现，皇后心郁郁，也会一日日差去，定然命不久。殿又何必让奚桧这样快便投案？她到无路可退，终究是害了父亲。”

熙平宁定片刻，摇：“孤本拟让奚桧在外面再躲一两年，让她饱尝丧女、见疑、无的苦，待事淡了再去自首。谁知陆愚卿派人四找寻，奚桧也是掉以轻心了，竟被他们发现了行踪，被追得无法，这才回京城投案。落在郑司刑的手中，总比落在陆愚卿的手中要。”

窗外传来更夫击坼的清响，势若山数起，轻若游丝牵萦。已经是寅时初了。我的双手随心尖悸动，已经无力抓住茶盏和心。前事已知，我鼓起勇气问：“敢问殿，慎妃究竟为何自尽？”

熙平哼了一声，不屑：“这个愚蠢的女人，总算为了儿还有胆量去死。”

我皱眉：“这么说，慎妃娘娘当真是殿——”

熙平打断我：“孤这都是为了弘郡王！她是骁王党之后，只要她活着一日，她的儿永远也不可能太！”

我问：“殿教唆慎妃自尽，究竟是几时的事？”

熙平想了想：“去年——咸平十四年早，你们刚刚从景园回。有一天，慎妃派人请孤，给孤看了一封信。信中说，皇帝篡改史，诬陷她害了曾娥腹中的皇，她退位。又说，她不得，又是骁王党余孽，她所生的孩永远也得不到父皇的重与，更别说太。唯有一死，才能打破僵局。慎妃说这封信是于锦素写给她的，她收到信的当夜，便冒着风雪去桂园当面质问。于锦素便说，当年便是她誊抄史的时候，奉圣谕添上了曾娥承幸的那一笔。”

我叹：“慎妃娘娘一定痛不生。”

熙平牢牢盯着我，冷笑：“废后幕，廷秘事，玉机倒不惊讶。难你早就知了？”

四年前初废后时，熙平曾询问我中实，当时我对她谎称不知。如今时过境迁，慎妃恨而死，我亦没有必要隐瞒，遂苦笑：“在未废后之先，我便知了。曾娥死后，慎妃召我一起查阅史，并未见曾娥承幸的记录。后来皇帝询问我当日查阅史的事，我还请求他仔细查问这件事，不要冤枉了慎妃。”我摇了摇，不觉落泪，“我早知他要废后，说什么都是枉然。可笑当时我自以为勇敢，皇帝说不定觉得我甚是虚伪。”

熙平缓和了气，柔声：“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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