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师三(12)

领旨谢恩后，我请小简正堂上座。小简告了罪，只敢坐在首。因京中府邸是敕旨新建，时近年关琐事繁多，家中没有得力的家，于是母亲陪话片刻，便自去料理家务。我命绿萼为小简重新添茶，小简忙站起：“婢怎敢劳烦绿萼姑娘？”

数年不见，小简的眉心角亦多了几丝聪明的细纹，神也愈见老成。我瞧着他上簇新的绿袍，笑：“简公公侍驾辛苦，如今也是副都知了，怎可还自称婢？区区一杯茶，又何足？”

小简慨：“三年前婢因为在昌平郡王面前多了两句嘴，被别有用心的人告发到陛跟前。若非大人指，昱妃娘娘求，婢早就被赶苦役了，哪里还能坐上这副都知之位？大人面前，婢不敢放肆，更不敢居功。”

绿萼笑：“这么几年不见，简公公见了我们姑娘还是这么会说话。”

小简将绿萼上一打量，也笑：“绿萼姑娘在城外居住三年，倒比从前更加年轻貌了。可见有其主必有其仆。过几日回，定要羞死后的那些庸脂俗粉。”

绿萼：“谁要和她们比？”怔了一怔，忽又好奇，“后里哪里有什么庸脂俗粉？”

小简笑：“怎么没有？这几年陛纳了几十个女御，有两个运气好的，已生了小皇和小公主，晋封为姝媛了。那些年轻的女虽然不能穿鲜亮颜的衣裳，可每天涂脂抹粉的却比前两年多多了。颇有些不安分的，闹了许多丑事。这些人不就是盼望着有朝一日能登上龙床，乌变凤凰么？”

绿萼顿时红了脸，啐：“简公公真是没个正经。”

如此看来，玉枢最初的专，很快便烟消云散了。我不禁问：“颖妃娘娘便不？”

小简：“颖妃娘娘得了后的人事账目，却不到龙床。皇后是能的，却病了这么些年，每天只是请医吃药，无力去。这两年里你来我往的，龙床上就没少过新人，不过三两日，就抛到脑后了。”见我沉不语，他又满脸堆笑，“不过大人放心，任谁也不能和婉妃娘娘比的。”

我银簪，低通了通手炉，但觉一丝细沉的浪悠然浮上面颊。小简脸上的笑容挂得久了，渐渐显力不从心的颓势。我心中了然，淡淡：“公公与玉机是故，何妨说实话呢？”

小简顿时敛了笑容，五官归位：“其实大人是知的，圣上喜聪慧沉稳的女，皇后和从前的周贵妃是这样，就连大人自己……这后之中能和圣上说上话的，也只有颖妃娘娘和昱妃娘娘。”又叹，“其实除了贵妃，陛对谁也没有专心过。今天喜这个，明天喜那个，也实属寻常。婉妃现今有皇四和真公主，地位已是牢不可破。大人实在不必忧心。”

我微笑：“公公如此推心置腹，玉机自是无所忧心。这些年两好么？皇后娘娘好么？”

小简：“太后自是最有福气的。这些年中接连添了五六个孩，太后很是喜，整日孙为乐。再不就是瞧昱妃娘娘妹和信王府的小王妃耍剑。有时候睿平郡王的松县主来，太后还会亲自指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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