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蛮来不及上前，便一哄而散，逃回城中。小王爷起五千军士，命校尉杨嶂山领军，一路攻到蓝山城。因军士先前受尽了蛮的气，因此群激奋，士气如虹，一举拿了蓝山县。剩的蛮想要逃回山去，却被小王爷事先埋伏的两千军士打得落，践踏蹈藉者无数，尸积如山，一条溪尽数染红。蓝山县城的蛮，男的不论老幼全杀光，女的只留了十二岁以的。又让她们自埋家人，留在蓝山县苦役抵人命债。待蓝山县一切如旧，方才押解京，于西市官卖。嘿嘿，这小王爷虽然年轻风，可是脑不可谓不明，手段不可谓不毒辣。”

人群嗡嗡议论起来。少女：“不论老幼全杀光，这小王爷未免也太狠了些。”

李老：“想那蛮蓝山城的时候，将蓝山县来不及逃走的男男女女，老老小小杀了个净净，又何曾有过半仁慈？既造了反，还要指望官家留一线么？若留这一线，又如何得对住那些无辜惨死的父老乡亲？”

少女：“那小王爷将蛮主帅的割来了么？”

李老：“小王爷将蛮主帅间的好割了一块来，命人飞送给智妃。智妃大呼痛快，和酒撕碎了，吐在地上，踏上一千一万脚，方解了心之恨。小王爷大胜而归，还来不及与军士庆功，便赶来智妃。一对少年人经久不见，当真是柴烈火，烧了个净。当小王爷不顾师爷主簿的反对，将智妃纳郡邸。不一年，智妃生，小王爷终于应承将她带回京师。

“此一战，不但小王爷有艳福，连领军的校尉杨嶂山也得了一位妻。便是蓝山城中的名医张隆的孙女张氏，此女承袭祖父绝艺，一手好针法，救了杨校尉的命，更于病榻前日久生，两人终成眷属。

“闲言少叙，且说正话。就在智妃以为自己大仇得报、终有靠时，小王爷的悍妻派人前来，将孩抢回京城。且王府放话来，不准智妃回王府。于是小王爷任期一满，只得自行回京。可怜智妃孤一人，寻上京来。见不到小王爷，却病倒在客店之。因思念幼，几乎哭瞎了睛。想那智妃也是一个有谋算的刚烈女，却落得如此场……”

忽觉肩有人拍了一记。转一瞧，但见一个着紫窄袖领袍的女笑盈盈地站在我后。我顿时从座位上了起来。那女莞尔一笑，几颗珍珠贝齿：“怎么，见到‘悍妻’怕了么？”

我惊呼：“启！”

启走到窗边，从荷包中取一小锭银，右手轻挥，银轻飘飘地落李老的斗笠之中。我蹙眉：“他这样诋毁世殿和，还给他赏钱？”

只听隔窗的主顾祭起污言秽语，将小王爷和他的“悍妻”骂了几句。启不以为意地笑笑：“他又没有说错，我自然是要给赏钱的。”

我坐了来，望着楼黑压压的一片，呆了一呆，想说什么，却忘记了。心中不可自制地产生一丝怜悯，就像在的天气里低飞的蜻蜓在面上开的一个又一个圈。启一拂袍，轻快而脆，如同拂去了心上的尘埃。她闲闲坐，支颐望着窗外。

李老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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