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：“公主殿回来了么？”

我笑：“我才回京，特来拜见公主殿。”

说话间来到上房东耳室外，小丫服侍柔

我淡淡一笑：“‘少而大，好无双’[33]，她向来如此。”

我笑：“从前我在府中的时候，从未见殿亲自检视账目的。”

柔桑笑：“今日去瞧祖母，整整坐了一日，腰背四肢全僵了。正该走走才是。况且若不是在这里车，又如何遇见？我带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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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连忙扶住她，挽了她的左臂：“何必多礼。县主怎么在这里就车了，也不坐轿府？府里还有好的路呢。”

启微微一笑，自负手去了，淡紫的背影如人海中飘的丁香，温柔澹然，孤单萧索。绿萼叹：“世王妃越来越了。这么的颜，也能穿秀如松的贵气。”

其时日已西斜，朱的光急急撞在这少女天青的斗篷上，白绿的昙团团绽放，生缥缈静谧的凉意。这少女一张圆脸，眉目之间有六七分熙平公主的秀丽。虽有三年未见，小时候的影却还在。我连忙上前行礼：“玉机拜见县主。”

熙平公主府在城东一条街的尽，为示尊重，我早早便了轿，步行到公主府的正门。但见门车簇拥，两个穿红着绿的小丫从车中了来，碎步急趋至前面一辆阔大的华车前。一个中年仆妇放木凳，另一个缓缓掀开厚重的布帘。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躬走车厢，两个小丫忙扶住了。

柔桑：“你且去和母亲说，玉机来家了。我们这就过去。”那女人领命去了。柔桑又向我笑：“今日总帐房是要拿一年的数目来的。母亲最不耐烦看数目字了，所以才念叨我。”

柔桑：“自从朱婶婶搬去了城外，家中就没有得力的人帮母亲准账目了。本来也无妨，可是这两年家中的开销陡然增加了两三成，母亲这才要亲自过目。”

我屈膝：“放心。”

也在，连忙上前行了一礼，方对我：“姑娘，婢才刚在汴河边看见公主殿的车驾过去了，想来已经回府了，这会儿过去刚刚好。”

启笑：“本来还想请你去我那里，你既然要去拜访公主，我便不请你了。”于是我俩相携楼，分别时启又，“过些日就是我的生辰，趁你还没，咱们还可相聚片刻。十日后我派人去请你，千万等着我。”

柔桑转见了我，怔了片刻，然叫：“玉机！你怎的来了？”

柔桑退了半步，依依施礼：“柔桑拜见朱大人。”

从前母亲在公主府中除去掌账房，每年夏冬至还要帮公主算外总账，曾查不少错弊。那十几年间，公主府上上各层婢都不敢在银钱上有所糊。想不到母亲一走，便各都懈怠了。我笑：“殿雷霆之威，谁敢不服？”

柔桑：“母亲已经回来了，因我在姑母家中盘桓，所以才迟了些。”说话间已经有四五个女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，纷纷：“殿还在念叨呢，小便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