籍，尸在城堆成了山。

“此时金昌已陷敌手，武威苦苦支撑。然而援军虽到了，却阻隔在众军之外，不通消息。此时蛮捉到我官军一个斥候，又将他剥得赤条条的绑到军前，叫他向城上喊话，说援军已败。那斥候假意应允，到了武威城，却大喊：‘援军百万，不日便到，君等勉力，切勿自弃！’话未喊完，便被蛮堵上了嘴，烧杀而死。

“当城中军民悲愤加，誓死追随文泰来，守武威。城外援军日夜冲营，昌平王爷亲自带了五千军，夏境，烧了贼人粮草，缴获辎重无数。攻城的蛮见讨不到好，不过一个月便退了兵，连已经打的金昌城都不要了。我大昭大获全胜。”

皇帝一拍桌，大赞：“好！此人所言，与战表一字不差，竟没有半分矜夸不实，当真难得。我大昭正该多几个这样的人来宣扬我官军威仪！”

我淡淡一笑：“诗曰：赫赫南仲，薄伐西戎。[36]得将如此，实是社稷之幸，百姓之福。”

只听李万通接着：“开两朵，各表一枝。话说朝中有位苏相，京城人氏，就住在南城葫芦苏巷中。年逾半百，嗣单薄，膝只有一个女儿，唤作真真。诗词歌赋、琴棋书画，无所不通，还曾官，为公主师。只是到了十八九岁上，仍没有婚。却是为何？只因说定了两位公，都在成婚前不久一命呜呼，如此官媒便不大敢上门说亲，便迁延至今。

“苏小在闺中听闻文泰来英雄了得，便将一缕丝牵挂在他上。苏小生豁达，也不顾女儿家的矜持，央父亲请了官媒前去西北说亲。文泰来也甚是脆，也不顾苏小克夫的命盘，当即就答应了。

“众位看官却为何？原来那文泰来将军，十八九岁上便娶了正妻，中士的那一年还纳了一房小妾，不过两年全都病逝了。后又续弦，过门几个月便害了症，一病死了。后来一直在西北戍守，一来无暇再论亲事，二来也怕害了人家小，因此四五年间竟不近女。而这位苏小命，恰与这文泰来是一对，况又是才貌双全的佳人，堂堂相府的千金，自然是千好万好，再没有一丝不到之了。去年二人成婚，当真是举案齐眉，相敬如宾，如今已生一。于是众人都，文将军的命数岂是等闲之辈可以承托？唯有像苏小这样的贵人方才无碍。不但无碍，还会百千孙，陆续有来。”

皇帝笑：“苏相，定说的是苏参政了。朕记得他的女儿叫苏燕燕，几时改真真了？”

我笑：“男儿的英雄事，自然要晓谕世人。女儿家的事，要隐晦些才好。”

皇帝：“朕竟不知他女儿的婚事有这番波折，若早知便该赐婚才是。不过能定决心，自己择定夫婿，也甚是不凡，不愧为我大昭女儿。”

却听楼月琴泠泠响，李万通唱过尾声，带着少女穿过人群，飘然而去。

【第十一节 明明如灯】

正是一天中最温的时候，光落在我和他之间，抛红尘万丈。一只灰雀贴着窗棂飞了过去，日光一动，便见银丝一闪，泯灭在掺了金丝的乌纱冠中。他的双有些浊了，眉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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