杳然不闻。我淡淡：“明天寻一盏新的灯偿了信王府，叫个人把灯送回去，别忘了。”

【第十二节 昭昭如日】

因在即，母亲带了我和弟弟去城外拜祭父亲。礼毕，我叫母亲和弟弟先回家，自行往白云庵辞别升平公主。谁知升平已闭关参禅数日，不见客，我只得独自回家。

虽是正午天气，光直，却仍觉寒冷。还未城，已觉腹中饥饿。绿萼：“回到城中，早过了饭时，姑娘须饿坏了。老爷的墓园就在附近，咱们去那寻个村店吃午饭，岂不便宜？那里的人家咱们也熟，也不怕菜得不净。”

我笑：“也好。好容易城一趟，就尝一尝山野风味也是好的。”于是绿萼命随行的小厮骑着回城报信，这才驾车往墓园而来。

当初奉圣旨挪了一百人家为父亲守墓，两个月不到的工夫，又有一百来新赦的庶民定居，加上原本居住在那里的几十人家，竟形成了一片好大的村甸，叫作仁和屯。官从村中穿过，旁开着一间四宽三的二层酒店，店家姓黄。

黄店主在柜台后见我了车，忙不迭地亲自迎了来，又命伙计解牵到后院去用上好的草料喂着，方亲自引我了二楼的雅阁。阁间虽小，但一应铺陈，颇为雅致，开窗便见又宽又直的官和对面绵延至溪边的百来人家。

绿萼了果品菜蔬和熟鲜鱼，我自倚在窗边看楼往来的客人。忽见四个衣着齐整的轿夫抬着一红木翠的小轿在门落，随行的两个绿衣少女揭开轿帘，扶了轿中的女来。但见她着淡粉的梅褙和一袭葱白的罗裙，挽着螺髻，正中一只绿玉髓金蜂钿甚是繁复巧，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品。

绿萼见我看得神，笑问：“姑娘在瞧什么？”

我指着楼的女：“你瞧，那女似有些熟。”

那女转过脸来，但见眉目如画，颌尖尖，一樱，甚是俏。绿萼失声叫：“若兰！”说着连连扯住我的袖，指着楼，“那不是从前服侍于姑娘的若兰么？！”

正是若兰。四年未见，今日的她早已不是当年的侍女模样，更非随锦素放的卑微官婢，实实在在是一位贵妇人了。绿萼：“姑娘要婢唤她上来么？”

我微笑：“得遇故人，怎能不小酌两杯。你这就去请，别缺了礼数。再两壶酒上来。”

绿萼领命而去，不多时便引了若兰上来。若兰一门便一拜，起已是满脸是泪，一句话也说不来。我泪：“多年不闻你的消息，想不到今日在此相见。这些年你还好么？若葵好么？”

若兰哭得更加厉害：“若葵已经……死了。”

我的泪顿时落在衣襟上：“若葵死了？是怎么回事？昌平郡王不是很看顾你们的么？”

若兰泣：“自我们姑娘被征回京，昌平王爷也跟着回京了。我和若葵本来还在军帐中服侍，谁知有一夜，一个校尉喝醉了，拉着若葵意，若葵抵死不从。那校尉恼羞成怒，将她扔给了一群西夏俘虏，若葵回来就自尽了。”说罢用帕握着脸痛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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