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的面孔稍显糙，肤蜡黄得近乎病态。焦心如煎，她的容颜衰败得太快，虽坐拥锦绣，好颜却加倍地逝了。她握住我的手，只顾泪，低着一句话也说不来。玉枢：“母亲在家里知你的事，还如何坐得住呢？”又扶着母亲的肩膀劝，“妹妹已经醒了，母亲怎么只顾着哭？这样于妹妹的病也不好。”话音未落，自己也哭了起来。

母亲拭了泪，凝视着我，好一会儿才平静来。她的右手愈发有力地握住我的右手，如火，如铁。待看我喝过，她肃然：“玉机，我母女二人回青州去吧。”

玉枢和芳馨俱是愕然。玉枢：“母亲……”

母亲不理会她：“你守丧三年，心无旁骛，是孝顺女儿，但你的心一直在里。当初你要回，我不拦你。只是我想不到你一回来，不是坐牢，便是遇刺。早知如此，我便不让你回来。”

玉枢惊诧：“母亲……您怎么知妹妹坐牢的事？”

母亲冷冷地扫她一：“你是我女儿，你说谎的样难我看不来？我便在里打听不来，难不会寻公主殿么？”

玉枢红了脸，讪讪不语。芳馨见母亲神异常，也不敢相劝。母亲又向我：“你就放这劳什官位，随我回青州吧。到了青州，就寻一好人家嫁过去，好生地过日。”

我动了动，却发不声音。母亲贴耳过来，听了两句，顿时面大变。我微微一笑，竟有些幸灾乐祸的自嘲之意。好一会儿，母亲方勉镇定来：“你若不愿意嫁人，也可逍遥度日，不比在里熬着好么？母亲陪着你……”她一气，泪，“一直到死。”

笑意转而凄然，泪落在枕边。母亲又俯听了半句，面由白转青，目光中满是痛惜、憎恨、佩与决绝。良久，她和来，哽咽：“你若执意如此，我这个母亲的，也只好陪着。要死要活，咱们母女在一。”

玉枢微微吃惊，茫然无语。

我愧赧无地，闭上睛侧转过。母亲叹一声，俯在我右颊上吻了一，柔声：“天晚了，我该了，你好好养病吧。既决定了，就不要后悔。”她的右手忽而满是光洒在云端的温，我的心像在洋洋中浸泡着，变得又酸又。我忍着泪，看玉枢和芳馨送了母亲去，只听寝室外母亲的声音：“姑姑请回吧。”

玉枢也：“芳馨姑姑回去吧，妹妹可是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你。本送过了母亲，就回来。”

芳馨：“这……婢恭送老夫人，恭送娘娘。”

母亲的脚步声萦绕着沉重的叹息，如击筑的凯歌，带着燕地的苍凉与守。我凝神听了许久，待耳畔恢复寂静，心也陡然痛了起来。芳馨转回来，见我翻着睛看门，便：“老夫人还未走远，若姑娘要改变主意，婢这就去请。”

我以袖遮面，舒一气：“现在什么时辰了？”

芳馨：“酉时了，天快黑了。”

窗纸上暗弱的天光宛如生命行将走到尽。我恍惚：“都这样晚了，是该回府了。”

芳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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