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既了决心，便看什么都觉得慢吞吞的不痛快。京之事，自然越快越好。”

对旸，我也曾有痛决心的一刻。当时未尝不痛，回看也不过如此。这样想着，我似乎该为启到兴，又为自己到欣。我双手举茶，恳切：“如此，玉机祝愿顺心如意，平安归来。”

启抿着茶笑：“难不是早日归来么？”

我一怔，不觉微笑：“去多久就去多久。江山万里，可缓缓归矣。”

大约是我的错觉，启的中浮起一丝疑，泯然于南窗的日光之中：“妹妹这样说，倒像是赶我京一样。”

我笑：“怎会？我也想像这样自由自在地四走走，却是不能。不知，我心中有多羡慕。”

启摇了摇：“如今我是个弃妇，妹妹也羡慕么？”

我坦然一笑：“曰：‘无平不陂，无往不复，艰贞无咎。’[161]是‘弃妇’，此为艰；但‘夫妇之，有义则合，无义则离’，自行求去，不失其义，故‘无咎’也。这一卦却是个泰卦。超然，岂会在意世人的光？”

启一怔，垂微有愧：“我忘了，妹妹是有大襟的人。刚才恕我不该这样问。”

我笑：“多年妹，不必在意。”

启闻言释然，自笑自叹：“自幼读惯圣贤书，在男女之上，却还看不透，当真无用。”

心中泛起一丝古旧的柔，我淡淡笑着，对启，对玉枢，也是对当年的自己：“曾以真心相待，有些企盼也甚是平常。有企盼，才会看不透。”

启眸一动，问：“那么妹妹呢？妹妹现固然安稳，难就没有对谁有些企盼么？”

我摇了摇，坦诚的气略带哀凉，这哀凉也使这坦诚愈加可信：“知的，玉机不过是个不的……女。如何敢有企盼？只望两年后能平安罢了。”

启：“当年我曾劝你嫁给他，可事到如今，你也没嫁，看来是别有打算。当年我自以为是，有些多话了。”

我微笑：“当年那样劝我，是为我着想，我知。这些剖心之语，非知己不能明言。”

启笑：“妹妹不怪我多话便好。说来我们女人也是可怜，一辈好不好都在男人上。许多男人并不值得托付一生，却又不得不嫁。妹妹不妃也好，终是有个退步的余地。‘人生禀命兮，各有所错兮。定心广志，馀何畏惧兮？’[162]”

我笑意沉，激：“‘人生在世不称意，明朝散发扁舟’[163]。如此而已。”

启笑：“正是这话。”说着饮一茶，又，“对了，妹妹遇刺之事可查真凶了么？那搭救妹妹的英雄可寻到了么？”

我笑：“那日御史中丞施大人和掖令李大人一来说了此事，刺客李九儿和她的同党柴氏与陆府有些系，旁的也没有了。”

启沉：“李九儿？陆府？莫不是……不，当时妹妹在景灵殿拜祭陆皇后，真要报仇行刺，陆府也不应该挑在那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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