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，又是自幼服侍的，分非比寻常，岂是我能赶走的？况且我才到定乾便着急忙慌地驱赶老人，未免不堪。说到底，李湛之之事是圣意，怨不得李演。”

芳馨：“那便由他去么？”

玉茗堂灯光在望，我心一松：“他要什么，便给他。极小的事，何必多树敌？”跨漱玉斋的门，只见绿萼迎了上来，我笑，“小钱睡了么？对他说我在西厢等他，有差事给他办。”

第二日用过早膳，正要去定乾，只见芳馨走了来，秉开两个为我更衣的小女，轻声：“才刚简公公悄悄派了个人来告诉婢，说昨夜侍寝的黄女御已经被打发了。”

我听了心中一阵嫌恶，一阵哀凉：“好好的怎么会打发？”

芳馨微微迟疑，脸一红，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，末了：“听简公公说，黄女御就这样呆坐了半夜，陛也不准她回去。”

我怔了片刻，叹息：“小小年纪，也真是可怜。”

芳馨：“婢就怕里人以为黄女御是因为姑娘的缘故被赶的。”

我淡淡：“黄女御又不是没有在定乾过夜，服侍不周，怨不得别人。”

芳馨面有忧：“就怕李演去胡说话。”

我摇：“昨晚陛已识破了我的用意，只怕李演的心思也瞒不过。他不敢胡说。只可怜好好一个姑娘，还没得恩便无端端被赶去苦役。”说着将一枚青玉镯在左腕上，“日后姑姑若得闲，就看顾些吧。”

芳馨不解：“姑娘都不知这黄女御什么模样，何必理会她？”

我叹：“她被驱逐，多少是因我和李演的缘故。易曰：‘括，无咎无誉。’[172]还请姑姑代我为之，可稍稍平息我的不安。”

直到午时，仍不闻皇帝诏见，只得先回漱玉斋用膳。午歇后依旧往小书房来，才坐，却见小简从通往御书房的小门里踅了来，无声无息地掩上门。我本以为他是来宣召的，但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，又不禁疑惑。小简轻手轻脚走了过来，草草行了一礼，看一侍立在旁的芳馨，悄声：“婢有要事禀告。”

芳馨也不待我开，便：“婢去后面看看姑娘的茶好了没有。”

待芳馨退，小简：“这会儿陛还睡着，婢才了空来的。”

北窗外的竹林外，有几个人侍立着。我随手关了窗：“公公请说。”

小简：“是。午后慧媛来侍驾……”

我不禁：“慧媛？”

小简嘿地一笑：“大人知的，黄女御昨天夜里在地上坐了半宿，一早又被打发去了。陛自己也没睡好，所以午间多睡了会儿。”

我托着腮斜睨他一：“黄女御是李公公挑了来侍寝的，被打发去，便是打李公公的脸，简公公倒兴？”

小简笑意微冷：“婢不敢。不过婢以为，陛喜和谁好，实在不到咱们婢主。即使陛对着那么多女御懒得去挑，也有颖妃、昱妃和婉妃在呢。”

我笑：“你有这工夫在我面前说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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