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其室，其言善，则千里之外应之”[192]，终有一日，我也能到。

芳馨：“怎么忽然起了风？也不知还能不能在园里赏牡丹了，姑娘还是快去吧。”

走守坤，小简迎了上来，径直引我绕过椒房殿，往后园去。走近角门，只见慧媛带着一个小女走了来，见了我忙行礼，谦恭：“妾拜见朱大人。”

她着杏齐襦裙，披着梅纱衣，隐隐可见肩和上臂雪白细腻的肌肤，灯清晰地照她左耳通红的一片。妆容齐整，却是苍白，一抹淡红的胭脂在她的角开。她见我打量她，顿时满脸通红，未等我还礼，便低匆匆告辞。一转，却见芳馨和小简相对掩偷笑。

走后园，但见皇帝正在小亭由两个小监服侍着脸，见我来了，向我招招手，指着满园的姹紫嫣红笑：“你瞧瞧这些牡丹，比往年如何？”

正文 第198章 女帝师三(60)

海上方挂满了灯，风过，灯影如浪翻涌的光，每一簇牡丹都在相拥起舞。自从慎妃离开守坤，后园便荒废了，这片牡丹是陆皇后重新栽植的。我行了礼，：“和往年一样好。”

皇帝笑：“前些年忙战事，竟致名凋残，重新培植也更加昂贵。所以朕想，守坤虽然无人居住，这些牡丹却不能不理会，因此叮嘱阜院好生打理。”

这片牡丹是陆皇后在中留的唯一痕迹，狂风中的起舞，是她至死不屈的灵魂。心中泛起不可抑制的悲怆之，我叹：“‘善迹者人继其行，善歌者人继其声’[193]。”

皇帝的笑意似乎被风得僵冷，我惊觉失言，脑中一空，微微眩起来。却听他不徐不疾：“‘善歌者人继其声’？说得好。”见我垂不语，又笑，“这里风大，去说吧。”

我唯唯应了，随皇帝来到椒房殿的东侧殿。但见红檀木九重阔镜妆台依旧立在南窗，只是台面光溜溜的，不见了脂粉珠钗等。我的影在镜中一闪而过，和他的一样，俱是青灰黯淡。转过四扇人苏绣屏风，早有人重新奉上茶。他坐在新搬来的黑檀雕龙御座上，我在首的绣墩上陪坐。

皇帝慢条斯理地饮了一杯碧螺，这才：“事如此，人事亦然。要不间断地用心，才能盛不衰。”

我不解，只得：“是……陛英明。”

皇帝笑：“今天是你的生辰，朕给你的东西，你喜么？”

我一怔，立刻起行礼：“微臣叩谢圣恩。微臣德薄智浅，实不敢当。”

皇帝笑：“平。你可知朕为何要赏你这些金？”

我心知肚明，摇：“微臣愚钝，恭领圣训。”

皇帝：“慧媛说你和几个总常往国库捐钱，大大超过了你的俸禄，因此请求彻查阜院的贪弊。有朝一日她问你，你便将那些金摆在她面前，只说都是朕赏赐的，她自然无话可说。”

我心中激，正要称谢，他又：“阜院总太过富足，固然可作为贪污受贿的旁证，但朕知，你的钱却不是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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