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转而鄙夷，“也是，弘郡王如今是最年的皇，素有仁孝聪慧之名，又新任盐铁副使，代天巡察盐政，还有军功在。如此显赫，谁又不想攀附这层关系？”

我不理会他，只淡淡问：“她嫁给谁了？”

朱云：“刘女史嫁给了一位秘书省的年轻的校书郎。”

我顿时放心来：“校书郎官位虽不，可大小是个京官，又在秘书省，前途无量。”

朱云笑：“二所言甚是。”

我自斟自饮，竟有些醉了。酒太冷，冰也盛，虽然连听了两个好消息，却是浑冰凉。我已准备好用最冷、最的心来迎接即将听到的坏消息：“还有何事？”

朱云敛了笑容，若无其事地开大了窗，装作观赏街景，心却专注于看向我的余光：“是关于信王世的。”

我一怔：“信王世不是也在西北么？”

朱云：“本来世和裘玉郎在西北度量军田，裘玉郎现还在西北，可信王世昨日已经回京了。”

我问：“是朝中另有官位授予，还是王府事了？”

朱云：“焉知世哥哥不是回来述职？”

我摇：“裘玉郎既然还在西北，可见度田还没有完结，他怎会独自回来述职？究竟何事回京？”

朱云：“我说了，二可不要着急。”

我冷哼一声，将竹箸在空盘中一：“不准吞吞吐吐，直说便是。”

朱云：“信王世昨日是被槛车押送回京的。”

虽然我早有防备，闻言仍是大惊，指尖一，竹箸当啷一声落在盘中。我张结，脑中一片空白。窗外的浪一阵阵扑在额上，我的半冷半：“槛车？他在西北犯了什么过错？”

见我如此神，朱云的中满是忧虑，却也有隐隐的喜：“我告诉二，二可不能伤心和生气。”

我叹：“你说了我才能知自己是伤心还是生气。”

朱云：“大约十天前，信王世私自带上几十骑兵驰骋关外，劫掠西夏牧民，男女百数，羊上千。世只是去度田，并非从军，论理不应擅用军，动用兵众。幸好昌平王爷没有理会。”

我撇撇嘴，冷笑：“他是去度田的，又不是去打仗的。劫掠牧民……难不怕引致意外的征战么？”

朱云缓缓斟了一杯酒：“二急什么？昌平王爷都不理会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：“既不理会，因何获罪？”

朱云又为自己斟酒，声音在清凌凌的声中显得有些轻佻：“二难不知，今天不理会，不代表永远都不理会。似昌平王爷这样的中人，不理会固然是好，一理会起来，怕是要见血的。”

我晃一晃酒杯：“听你的气，你很不喜昌平郡王？”

朱云笑：“二多心了，昌平王爷统秦汉六州军事，西北军中的最统帅。我如何敢瞧不起他？罢了，说他什么，还是说回信王世吧。信王世劫掠牧民后，又突然擅自离军，向南了城。”朱云的箸尖在黄白的窗纸上向虚划一，“兰州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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