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我又问：“去启的娘家问了么？”

曈：“如何没去？抚军将军府的人说已经传信给嫂嫂了，却不知她收到没有，至今也是音信全无。嫂嫂当真无。”说到此，不自觉已闪过失望与怨恨的神，随即扬眸激，“幸而哥哥边还有大人——”见我神一冷，忙接，“肯去瞧他。母亲常说，大人是最聪明的，只要有大人在，母亲就放心许多。大人若能早些来看哥哥就好了。”

我默然，只转望着窗外。月光照亮了青石路并不齐整的隙，丝丝闪着银光扭曲飞旋的向后急退，如急开急败的，被车死死压住，不给它们第二次盛开机会。这就是我和旸的命运，一切已逝，多说无益。

曈见我不理会她，便不敢再说。良久，我亦觉失礼，于是：“启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曈垂：“是。”如此直到我们到达黄门狱，彼此再不一语。

黄门狱在皇城东北角，原属于御史台，是御史台北狱，用以关押王公贵族、文武百官之中犯了大罪的慝之人。皇帝登基的前十年间废骁王党一众官员一直在此关押受审，听闻许多官员在此不堪酷刑，或屈招，或死。久而久之，这座监狱被冠以东汉末关押党锢、制造无数冤案的那座恐怖监狱的名字——黄门北寺狱。后来竟连皇帝自己也这样唤它。东汉司隶校尉李膺便是被关在此，后遇大赦，“天士大夫皆尚其”。与窦武合谋废杀宦官的陈蕃，也被关此，众宦官“即日害之”。

旸的罪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，只因是亲王世，竟也被关到了此，可见皇帝从来没有放松对信亲王一家的戒备——尤其是有声绩又有军功的信王世旸。

【第十五节 天何言哉】

狱吏着赭官服，又又瘦，甚是明练。曈一到，便悄无声息地引她去坐着。我和另一个丫挽着要送给旸的衣与吃，一直低跟随。待曈坐定，那狱吏看了我一，躬向曈：“请恕小人斗胆……”说着抬手一指，“这位姑娘似乎从未见过。”

曈端起茶盏微微一笑：“这是王妃最的琉璃，先前一直在王府侍疾。近来王妃稍好些，又有很要的事要与世说，这才遣了来。”

那狱吏沉默片刻，又：“这位琉璃姑娘，似乎不妆扮。”

向来王公妃主边最得的婢，穿都不失华贵，我今日的打扮，确是简朴了些。这狱吏问得倒也仔细。曈微一冷笑：“王妃正病着，琉璃如何还能妆扮？”

那狱吏神一凛，腰弯得更厉害，也几乎垂到了：“是。小恕罪。世殿就在里间，请小移步。”

我跟随曈走东面里间的小屋，只见一个瘦削的白侧影端坐在桌前。一袭领衣，衣带松颓，发松松绾在脑后，半半，虽听见有人来，却一动不动。曈迎了上去，盈盈一拜：“哥哥，彤儿来瞧你了。”

旸中溢一抹喜，语气却波澜不惊：“无事便在家中侍奉母亲，何必总来？被人知了也不好。”

曈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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