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诚：“大人典职枢机，恒参谋谟，又陪伴皇兄甚久，最得圣心。不知大人可否清楚，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不为人知的隐？”

我摇了摇：“不敢当。玉机只是看些百姓的上书，真正的朝廷机密，恐怕所知尚不如王爷。信王世的事，就更无从得知了。”

思诚好容易一回，我却一问三不知。他中透着的失望，随便愤然：“可惜小王不曾官，消息闭。曰：‘有则知，无则愚。其知可及也，其愚不可及也。’[98]大人可知，‘愚’最不可及，是何？”

我隐隐心惊，默然摇。他又：“‘愚’最不可及之，便是不知当今世算‘有’还是‘无’，于是不知何时该‘愚’，几时该‘知’。”思诚一向温和，这一次是真的恼了皇帝，竟在我面前大肆讥讽皇帝的“无”。只听他又，“所以无论何时，还是选‘知’更稳妥些。以免事到临，手足无措。是不是？”

他不但恼了皇帝，也恼了我。我合目不语，良久，方欠：“王爷言重。玉机来已久，也该回了。”思诚也不留我，忙起相送。

踏琴室，白的日光刺得底生疼，忙举袖遮挡。明昧之间，只觉眩。忽听门后一声闷响，伴随着琴弦此起彼伏的震鸣，像滞闷时耳畔的心声，满是愤懑的绝望。

师广日在一旁：“王爷素来琴，今天竟然摔了那架海月清辉。啧啧……”说罢角笑，浑若无事地推门去了。

我的心也随着琴弦的震鸣重重顿了两，不觉皱了皱眉。绝望并不是最可怕的，最可怕的是各自绝望，不复得见，连一守死的机会也没有。

回到小戏台前，只见梁艳生正拿着鞭狠命打一个小旦，那小旦拱肩缩背，不敢闪躲。梁艳生见我来，忙停了手在一旁行礼。

我忽而极其羡慕那小旦，他学艺不，他的师父痛心疾首。即便师，他也可以依靠唱本。倘若人生也有唱本可循，即便是绝望的人生，也能笑赴死吧。

从梨园回来后，痛得厉害，加之天气太炎，实在没有心再去小书房，于是在漱玉斋补眠。

心事重重，勉睡。忽然置于一片嘈杂与纷之中，耳畔有无数窃窃私语。远有浑圆的五彩明灯，幽幽冷光如丝缎柔靡绮丽，又似万千际遇的魂魄。我看见我自己在上，掣起鲜红的竹筹掷一阵天雷。雷声还未止歇，思谊和旸的颅便落了地，腔里黑的，没有血。我在好奇地仰望，只见我自己漠然起，飘然而去。我摸一摸自己的，一腔死静。人群慢慢散去，我大大松了一气，缓缓睁开睛。

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妹妹梦到了什么？怎么睡觉也要叹气？”

我心中一，猛地坐起来，只见一位白衣女郎正摇着折扇笑盈盈地坐在我的脚边。我又惊又喜，前顿时一片模糊，颤声：“启，你回来了。”

启甚是消瘦，抹额上雪白的银丝衬着她的面孔微微泛黄，连笑容都显得枯瘦：“我瞧你梦里在叹气，醒了又哭，越大越成个孩了。”

见到启，忽有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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