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我微微松一气，拿起妆台上的纨扇：“怪不得竟是你在亲自提。幸好只是掖属，有李大人，想来……大约会好一些吧。把粥收了吧，我不饿。我还要再睡一会儿。”

我起行，绿萼却不放我。她扳住我的膝，泣：“婢不懂，为什么陛又把姑姑和小钱抓去了掖属？就是因为一封信么？还是因为姑娘曾在梨园与昌平郡王相见？”

我扶起她，淡淡笑：“难这些还不够么？”

绿萼一怔，无言以答。她缓缓退了两步，俯收拾地上的碗和粥。我重新躺，侧向里。不一时，只听空碗叮的一响，像是谁的泪坠落在荒凉的心谷。

掖狱再没有施哲这样的仁人慈吏，芳馨和小钱他们势必是要吃苦。我既已认罪，他又何必苦苦相？莫非他开始相信皇后是冤屈的？怀疑悫惠皇太的死与我有关？还是怀疑曜弑兄夺位？曜还在西北，弘郡王府现如何了？李嬷嬷、芸儿和小东可还安然无恙？

疑念丛生，心却无比平静。不了漱玉斋，只得听天由命。于是我又放纵自己整日酣睡。整整五日，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过。

渐渐地，那些不常服侍我的女和监从掖属回来了。我常在梦中听见绿萼不停地问他们：“掖属问你们什么？你们受刑了么？姑姑和小钱被关在什么地方？他们受伤厉不厉害？李大人有没有什么话让你们捎回来？”没有人回答她。

我在楼上看他们如常打扫院，浇喂鸟，连逗猫儿的姿态都没有分毫变化。然而漱玉斋终究是静了来，沉默得就像一只不通声气的闷匣，连蝉鸣鸟声都格外动人心魄。唯一的安是他们似乎都受伤不重，有的人甚至毫发无损。

转了七月，芳馨和小钱已经去掖狱整整七日了，我仍苦苦等候消息，等候光殿对我的置，然而什么都没有。

这一日，我用过午膳，坐在床看了一卷书。绿萼正要服侍我躺，忽听门外小丫的声音：“启禀大人，宜修姑姑来了。”

我和绿萼相视一，绿萼又惊又喜：“一定是太后派宜修姑姑来看姑娘的。”

我抛书冷冷：“别自作多，她不是来看我的。”一声，连我自己也吓了一。数日没有说话，每一个字都直通通的带着冷酷的艰涩。

绿萼愕然：“姑娘怎么知……”

我淡淡：“请她坐，上冰，上茶。”

更衣楼，只见宜修正在西厢里对着一大块冰狠命摇着扇，背心已经被汗染成了灰，淡淡散着一圈白霜。明纱帘通透无声，我挥一挥手令绿萼去，微微一笑：“姑姑安好。”

宜修被吓了一，扇落在冰上，又落在秘大盘中，当的一声。虽不甚响，但对静了多日的漱玉斋来说，似钟鸣清越而悠。她转过来，满脸通红地请安。我笑：“姑姑怎么亲自来了？是不是太后有旨意来？”

宜修笑：“太后已经知大人拒为陛拟诏的事了，又听说大人因为此事在景园跪了一宿，病了这些日，特命婢来看望。”说罢一指堆叠在桌上的众多赏赐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