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，原来是桥上的人用篮向船中的游人放小，再钓上散钱。银杏摸几枚铜钱换了两块用箬叶包裹的心。裘玉郎的小厮乖觉地掏一袋铜钱，将篮从钩上取，再将钱袋挂上。后面两桌吃不到心，发失望的嘘声。那小厮将整篮心都赠给银杏。银杏目视于我，见我不反对，便谢收。

裘玉郎甚为满意，笑：“小放心，王爷在家中修养，无碍。只是心里不大舒服。”

我黯然叹息：“听说芸姑娘伤得很重。”

裘玉郎：“芸姑娘容貌全毁，又断了一条，惨烈堪比当年从城墙上一跃而的升平公主。加之王爷自幼的母李嬷嬷惨死狱中，王爷恼怒非常。好在圣上已旨将那污芸姑娘的狱吏凌迟，也算为芸姑娘讨回公。”

我暗自冷笑：“对于女来说，容貌已悔，清白已失，可说生不如死。”

裘玉郎：“王爷已亲自求了圣上，封芸姑娘为佳人，宗谱。圣上原本不允，见王爷有真，也就准了。不过王爷毕竟年少，此事不宜张扬。”

当年绿萼曾：“芸儿将来必是要跟随王府的，怎么也能封个佳人。”言犹在耳，想不到竟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实现。我叹：“‘归妹以娣，跛能履，征吉’[148]，但愿芸姑娘从此以后再无灾厄。”

裘玉郎一怔，抚掌笑：“‘眇能视，利幽人之贞。’[149]”

所谓“幽人”，可指藩邸潜龙。从裘玉郎中说，自然代指曜。这话太骨，我装作没有听见，只侧赏景。

画舫正在穿过汴城东门。不远的陆路正东门城楼旁，一面白旗飘扬。日光在上散成隐隐五。河边城，到是歇脚的行人。南岸有一群闲人正观看角抵，猛然爆发一阵齐整的叫好声，如渊龙唏嘘，响遏行云。

裘玉郎神自若，接着：“近来京中的传言，不知小听说了没有？”

我一奇：“玉机久不门，不与京中往来，实在不知京中有何传言。”

裘玉郎：“京中不知怎地，有谣言传，说五月到六月之间，胭脂山了王气。”

【第二十九节 皎皎白驹】

我心中一凛。这话绝不会从太史局传，更不会从思谊、旸与曜中传，那便只有一可能。日光偏南，晒得我半边脸。我取帕了汗意，不动声：“大人知，自古民间喜传这些图纬符谶、鬼神之说，大人何必当真。”

裘玉郎嘿的一声，眸光如星芒暴，莫可视：“实不相瞒，在在军中时，曾亲见过王气。只不过与京中所传，在日上不大相同。京中有说一天的，有说三天的，也有说五天、七天、八九天的。五八门，不一而足。”

画舫正穿过门瓮城，我的声音也显得虚冷而不真实：“既是真的现过，想必是从自西北传回来的，并不奇。”

裘玉郎笑：“小不想知这话是如何传来的么？”

我笑：“既然大人亲见过，这话不该问大人么？”

裘玉郎笑：“古人云，‘门有倚祸，事不可不密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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