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然红了睛，咬了咬，扭过去。

从粲英来，穿过益园，便是历星楼。巍巍楼独立于斜之中，楼前新植的红梅如沁血的云雾，汹涌而孤寂。廊摆着两缸温室里培育的山茶。飞红阵阵，落地成荫。“茶……”

绿萼：“茶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咸平十三年的天，历星楼前也有两盆淡紫茶。我和曜来看望慎妃的时候，惠仙正带着几个丫赏。正是在那一日，曜劝舅母放表兄裘玉郎赴任蕲县令。历星楼人去楼空，茶依旧开得艳，而裘玉郎终于成为曜的心腹。当年龀童一言，成就未来之君臣。

银杏却：“历星楼空置已久，门前却还有茶，足见慧贵嫔也忌惮弘郡王殿，不敢对慎妃娘娘不敬。甚至还有些结的意思。”我转赞许地望了她一。

绿萼：“她知结王爷，怎么不对咱们姑娘好些？动那些歪心思什么？”

银杏：“王爷是王爷，姑娘是姑娘，慧贵嫔是聪明人。再说，不就是漱玉斋换了人么？究竟也还不曾怎样。”

绿萼还要说，我笑：“银杏说得没错。走着瞧便是。我既回来了，也该去瞧一瞧慎妃娘娘。”

绿萼忙：“历星楼许久都没有人住了，听说因为慎妃在里面自尽的缘故，几乎已经荒废了。”说罢用手肘碰了碰银杏。银杏忙：“是啊，怪吓人的，姑娘真的要去么？”

忽然从梅树丛中，转一个系着抱着帚的白衣女，刚睡醒似的无声无息踏上石阶，扫去落。绿萼倒一冷气：“这人莫非是个鬼？刚才咱们怎么没瞧见？”

我吩咐小丫：“去把那位姑姑请来。”不一时那女疾步走到我面前，行了一礼。只见她大约四十七八岁的年纪，两颊布满瘢痕，甚是憔悴。

我笑：“姑姑常在这里打扫？”

那老女：“回大人的话，婢每隔两日，到历星楼清扫一次。楼里面一个月清扫一次。”

正文 第259章 女帝师四(53)

我又：“我想去瞧瞧，姑姑能开门么？”

老女：“这……历星楼许久不曾住人了，天又快黑了……恐怕不大好。”

我笑：“怎么？难有鬼？”

老女：“不不不……这倒没有。婢这就去开门，只是大人要小心些，里面许久没有打扫，恐怕灰尘多。”说罢领我们上前，开了门。

一阵昏暗风扑，带着尘土气的奇异香味。绿萼掩咳了两声。我回向银杏和绿萼：“你们若不想去，便在外面等我罢了。”

两人相视一，还在犹豫：“这……怎么能让姑娘一个人去？”

忽听后一个清澈的少女声音：“既然两位有难，就让我陪大人去吧。”这声音听着耳生，转一瞧，原来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，材挑，容貌清秀，笑意从容，一如当年。一绿衫清自然，大大冲淡了历星楼前的萧索肃杀之气。原来是龚佩佩。陆皇后崩逝那一夜，她在椒房殿中借给我手炉时，还只有十三岁，如今已是及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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