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并不觉得伤。

一回到漱玉斋，便见玉枢遣了小莲儿来问颖妃降位之事。一时间丫们都围了上来，探探脑地听着。我笑：“你们的消息倒快。平日里尽关心娘娘们的事了！”

小莲儿：“颖妃娘娘那样得，还过小书房，一朝得罪，如何不关切？”

我坐在秋千架上歇脚，叹：“的确是降为嫔了。”

小莲儿：“大人就在旁边，也没劝着么？”

我晃了晃：“我劝过。不过陛自有考量。也许……谁又知呢？”说着淡然一笑，“外戚胡作非为，惹了众怒，里的娘娘自然也不能置事外。就算被降位、打冷甚至死，都不冤枉。这个理，对玉枢，对我，也是一样的。”

众人都静了来，面面相觑之间，颇有几分伤。小莲儿忽然：“也就是说，杨贵妃死得不冤枉？”

我一怔：“当然不冤枉。”

午后起，正在迷蒙之时，绿萼走了来，隔着帐都能看见她一脸的不快。我自掀了帐榻，笑：“你在漱玉斋也算横行霸了，银杏又给你不痛快了？”

绿萼扶我坐在妆台边，：“姑娘，颖妃娘娘已经得到旨意，这会儿正在搬屋。阜院还专门派了一个脸很臭的姑姑在章华看着，防贼似的。”

我叹：“不过是晌午才传旨的，这会儿就要赶来么？慧贵嫔当真一面也不给。”

绿萼嫌恶：“她不得颖妃娘娘栽跟呢。这会儿还不使劲踩？”

我微微冷笑：“慧贵嫔也不容易，为了报家仇也算竭尽全力了。只不过和锦素一样，都是糊涂人罢了。更衣，我要去瞧瞧颖……嫔。”

来到章华，果然见颖妃奉敕旨，正在迁居。一个脸姑姑忙忙碌碌的，把每一件品都摸了个遍。颖嫔命人搬了张椅坐在苑当中，拿了一本书翻着，遮住了大半面孔。

脸姑姑又恭敬又倨傲：“颖嫔娘娘千万不要怪罪婢，实是圣旨已，婢违拗不得。”

颖嫔不理会她。脸姑姑仿佛一拳打在了风里，翻了翻睛，讪讪不语。淑优也只给颖嫔添茶，也不抬一。辛夷则忙着在侧殿中清事。只见颖嫔一天青齐襦裙，洁白的眉心间一红蕤舒展如双翼，髻绾得一丝不苟。我一颗心顿时放了大半，上前笑：“妹妹怪会忙中偷闲的。”

颖嫔忙放书，起迎接：“从前忙的时候养的习惯。若不能忙里偷闲，苦中作乐，这日越发不能过了。”说着向我屈膝行了一礼，“怎么这会儿来了？”

我还礼：“我不放心你，故此来看看你。”说着默默看了一脸姑姑，脸姑姑见挨不过，只得过来请安。

我嫌她碍，便：“姑姑回去歇息吧，难娘娘还会把东西都变没了不成？搬来搬去，还不就在这章华里？”

脸姑姑：“这……婢是奉命在此——”

我笑：“奉谁的命？圣上还是慧贵嫔？”

脸姑姑低了：“是慧贵嫔娘娘。”

我看一银杏，银杏扬声：“你老人家好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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