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好生瞧瞧。”

银杏得意：“姑娘从此以后不在中了，且兴隆里就在汴河南面，想瞧多少没有？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
我笑：“如此说来，我倒挑了一好地方。”

银杏好奇：“姑娘究竟为什么把府邸挑在兴隆里？离汴河那么近，婢觉得太嘈杂了些。”

我笑：“齐景公想为晏更换宅，说：‘之宅近市，湫隘嚣尘，不可以居，请更诸垲者。’晏：‘小人近市，朝夕得所求，小人之利也。’[16]”说罢举起旧文摊上的一把刻着小篆的旧乌木镇尺，在她前晃了一晃，“我和晏一般，只是想让府里想起要买什么来，图个便利罢了。”

银杏一怔，忙付了钱，追上两步，笑：“婢知了，姑娘也是为了告诉圣上‘踊贵屦贱’！对不对？”

我叹：“我何敢比晏，饮酒太闷，说笑罢了。是了，才刚在车中，见你发呆。莫非有心事么？”

银杏：“婢一心一意跟着姑娘，哪里有什么心事？才刚只是觉得柔桑县主有些奇怪罢了。”

我笑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银杏着颌，斟酌：“这个嘛，婢也说不好。若说错了，姑娘可别嫌婢胡言语。”

今日柔桑应对反常，我心中了然：“只说便是。”

银杏：“姑娘常说柔桑县主最是谨慎有礼，可是今日待客，却吐大不敬之语。虽然县主和姑娘自幼相熟，可是毕竟不是家里人，且姑娘还是圣上的心腹呢。此奇一。再者，柔桑县主喜公，这个婢和绿萼都看得来，想来大公主殿也是心知肚明。既然要皇后，论理该严防才是，可是县主说要到咱们府上来，大公主明知会见到公，竟然没有阻拦。此奇二。奇三，大公主当着姑娘的面呵斥柔桑县主，县主的神当真是有些怪，但是究竟哪里怪，婢却说不好了。”周遭车龙，喧嚣不已，银杏心无旁骛，屈指侃侃而谈。

我不禁赞赏：“你不但读书的记好，力也不错。日后我京，非带着你不可了。”

银杏笑：“姑娘门，婢自然死也要跟着。这样说来，姑娘也发觉那柔桑县主不一般了？”

我微笑：“柔桑县主当着我的面说不想嫁，已经好几次了，这一次是格了些，就当她是与我熟惯些吧。此其一。大公主大约是碍着我的颜面，不好当面拒绝柔桑。此其二。至于第三，柔桑的神的确令人有些……捉摸不透。”

银杏忙：“大公主和柔桑县主这母女二人，当真是别扭得很。”

我笑：“再别扭，也是她母女之间的事。好在我们以后不必再上门了。”

银杏奇：“姑娘以后不去大公主府了？”

我笑：“若无要事，应当不会再来了。只因大公主是我的旧主，才不得不来谢一谢恩。”

银杏恍然大悟：“婢明白了！怨不得今早夫人说，早些去，也早些了。原来却是这个意思！”

我叹：“母亲和我想的一样，只是她更心急一些罢了。冷了，上车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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